他轻轻一推建木的枝，只见猩红之光缓缓消散，的树木不知在何时变成了枯萎腐朽的样，有叶片自看不见的天穹纷纷扬扬飘，像是一场褐黄的雪。

江绪不由轻声呢喃：“所以他一死，建木也死了。”

可事远没有如此简单，都广之野突然震颤起来，细微的动静一变得明显到不容忽视，有人循声朝自己脚望去，却没有丝毫的异样。

“地动了？”

程阎疑惑地问了句，却听见人群中传来柔媚酥骨的声：“是地动就好了呢，如今唯一的通天之路断绝，连带着依托都广之野而构筑的上古大阵都碎裂了，接着便是灵气枯竭，修者一个个到了死掉的寿数，地上就此变成凡人的地上。”

江绪只消听一耳便知是狐妖在说话，他转过，看见女人翩然朝着天穹上而去，她的笑声回在天地间，竟空灵似仙音：“这座维护修者传承数万年的大阵，今日就这么毁了！”

“她究竟在说什么？”江绪听见边人奇怪地接耳，“什么灵气枯竭？”

他脑中却倏地闪过在云州时顾沉所说的话：

“云州灵气枯竭，是人为。”

一个荒谬到极的想法缓缓在心中成型，一时间江绪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惶恐地将视线投向始终平静的严绥。

“她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细如蚊呐，严绥却听得一清二楚，“这大阵……将地上所有的灵气都聚集到了中州……和明州？”

江绪从没有如此希望得到严绥的回答过，可对方只是低低咳嗽着，缓慢地了。

“是真的，”他无奈地笑着对江绪伸手，“绪绪若害怕的话，便到我边来。”

江绪抿着，一不发地在大地的震颤中走到严绥边，祭坛上的风如哥般刮在他肌肤之上，在某个瞬间，他看见严绥的发在狂风中散开，一化为了不容错认的灰白之。

“师兄？”江绪轻轻地唤了声，“你怎么了？”

为何会突然生天人五衰之兆？

他一扫过严绥熟悉却莫名有些陌生的面容，不自觉地抓住了对方的手。

不，不对。

他想，这不是今世的严绥，前这人的眉间尽是岁月逝打磨的沉淀，周气势盛到本不可能是一个千岁以的修者能到的程度。

——这是上辈那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严绥。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谈风月，”狐妖俏的笑讽刺而冰凉，“霁君真是心大啊。”

她好似只是单纯想刺严绥一句，转而又接上了自己先前的话：“上古时期生灵间爆发大战，无数仙家者参与其中，最后天地突然断绝，仙者纷纷抛弃地上前去灵气充裕的上界，而失去了上界的灵气供养，地上的灵气只会渐渐耗尽，无数上古大能想尽法，终于在天地正中立了阵与祭坛，将世间灵气全数集中在了天地中央的几州上。”

狐妖说着，轻描淡写地抬手一挥，无尽的云便被撕开一条隙，如此神迹顿时引来一片议论之声。

“你们可以不信我，”她咯咯笑，“但我还是得告诉你们，这座祭坛和祭天大典便是为了维护地上的灵气而设，没人知晓它的作用，而数代大能登上此坛，然后将毕生灵力回馈给天地，再借由阵法的转换化，这才维持了如此多年，可惜，近些年也不太够了。”

有人忍不住问她：“那该如何是好？”

狐妖对那人柔媚一笑。

“很简单，”她了自己涂得鲜红的，“只要有人能通过建木证飞升，便能短暂让地上与天上连在一块，再以这座祭坛为引，取上界灵气，往后数十万年都不必担心灵气枯竭了。”

“可建木已经死了啊。”

狐妖闻言，不由快地笑起来。

“是呢，那如今可该怎么办呀，没人能飞升，大阵还一块被毁了，我们只能慢慢等死咯——”

她笑得角都渗泪，好一会才直起腰，断断续续：“也不必想着该去哪挖修的好苗了，总归天赋再好，也没法了。”

喧闹声嗡地一变得刺耳，无数谴责的目光投向始终神游天外的渺音，忽地有人：

“杀了他！”

此话瞬间得到了无数人的赞同，有人大声：“我满打满算也只能活上三千年，这合宗好恶毒的心，竟要天修者一块儿给他们陪葬！”

江绪却在这混的场景中莫名浑发冷。

“不对劲……”

他不受控制抓了严绥的手腕，牙关咯咯作响，在他的视野中，无尽漆黑郁的死气正从地底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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