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在这里顿住，严绥揽着他的手臂微微一僵，同样压低了嗓音：“绪绪可是梦到云州那会了？应当只需再等两百年便能再见了。”

“怎么？”严绥的声音立即在耳边响起，低柔的，“又想喝。”

渺音渐渐收了笑，周气势一，他直直地盯着城中的方向，中透隐隐的兴奋来，连剑都在止不住地嗡鸣。

“潜修三百年，”渺音柔柔地笑了声，“便让我瞧瞧，自己与当世第一人还有什么差距罢。”

严绥很，渺音在云州时便对此一清二楚，如今更是怀疑他比简楼还要更。

笑声中第二银光已经再次落，程阎的影在此等天罚显得渺小而脆弱，他将灵力动到极致，周轰地燃起灼的，似能焚尽一切的血红火焰，就这么直地接了这比前面威力更甚的雷劫。

江绪试图从他怀中远离些许，却不意外地被重新搂了回去。

漆黑的劫云已在酝酿颇为恢弘的架势，程阎角微微搐，也有些崩溃：“我哪儿知会这样，江师弟怎么会在我们这！大师兄都拦不住他！”

“程渐羽，”她有些咬牙切齿，“没事对天发什么誓？”

他怎会觉不到严绥的蠢蠢动，恼怒之间竟有些麻木的放任冲动——总归是逃不掉的，严绥从不会给对手任何的反抗机会，这是江绪观察了两辈后得的确切结论。

脑中的混沌令江绪短暂地忘记了他们直接的纠葛隔阂，恍惚间他竟觉得自己还在魇鬼的梦中，与严绥亲昵地躺在一块小憩。

毕竟就那一泼天血气，连尊都无法拥有，更不遑论严绥上甚至没有沾染过一丝因果。

“松开！”江绪累得连骂他的力气都无，“你就不能想别的事么！”

不，还是有的。

江绪不争气地红了脸，挣扎着去推他，动作间大片柔肌肤自被来，带着数不清的斑红痕，看得严绥神微，又一把扣住了江绪的手腕。

雅怔愣了瞬，脑中忽地闪过一丝灵光。

这个小辈上，定然有着十分古怪且重要的秘密。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银白的雷光终于在云中酝酿完毕，以不可抵挡之势朝着城劈，绯衣袍的年轻修者一扫方才不着调的神，脚上发力跃空中，与惊雷悍然对上！

同样立在虚空中的渺音哈哈大笑：“瞧见了没，无极宗之人都是这般满嘴谎话，貌岸然，雷劫劈不死他都说不过去！”

思及此，他轻轻吐了气，面上神愈发跃跃试。

渺音眯了眯，想起在云州最后一次瞧见江绪与他并肩而立时，两人上重重纠缠，几乎要变成一团麻的因果。

骂他。

明明同样是如此亲昵的姿势，他怔怔地想，为何却好像离得很远？

“哦？”渺音意味地挑了挑眉，“同归墟有关的传承，你的运气倒是不错。”

“打雷了，”他轻声，嗓音哑到不行，“顾先生……”

远到我甚至觉得冷。

严绥在他耳边低低笑了声：“绪绪放心，不过是半月光景，师兄还不至于被你……到灵力枯竭。”

雷声轰隆隆地，不间歇地自远方传来，清晰到让他们本无法忽视，可严绥只是安静地搂抱着怀中柔的躯，微微垂着，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因果不沾乃是飞升后才能达到的境界。

程阎却已经无暇顾及他在说什么了，雷劫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息机会，他在周愈发难以忍受的剧痛中终是忍不住将灵力声线中大喝：

江绪骤然睁开，有些茫然地往后温的膛靠去。

终于能找到那罪魁祸首了，他激动地了涩的，心中燃起灼灼战意。

“怎会有雷声传来，”他问严绥，“你的禁制变弱了？”

“大师兄——城危矣，速来！”

……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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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绪没有答他，只是略显呆滞地睁着，定定地盯着薄被的一角发呆，在提及顾沉的一瞬他的神思便已渐渐苏醒过来，后知后觉地回想起自己如今并非是在黄粱梦中，而是在北州不知名的院落里，被严绥当禁般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