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州传来些……有趣得的言，”渺音意有所指地瞥了江绪，“说尊那老家伙如今修为倒退，竟打不过两个后辈小，将月淇城拱手让给了人修同妖盟。”

他思及此，心底恶念再也克制不住地蓬生。

李柔同样拧着眉，郑重：“阿绪，你是我合宗千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又是四八字全的质，万万年或许都不了一个，当年师父本已不打算再收徒，可见了你，却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旁人糟蹋了这么个好苗。”

但他仍旧毫不犹豫地了。

江绪又是好一阵语，垂着睑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最后只是：“是个极天才的人……只是，嗯，我在单相思罢了。”

那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的确是这么个理，江绪想，李柔被当炉鼎三百年，如今还有何事是能比安稳顺遂更重要的？

江绪只是静静地听着，轻声：“她的死气极，恐怕剩不了几十年的时日了。”

“凡人一生也不过十数载，”渺音倒是看得开，“她在谷中过得开心顺意便好，至于旁的，端看有无机缘罢。”

光是从那黑暗的三百年光中走来都是难的了。

这是在说我么？

难不成还能用万箭阵杀我一回不成？

好一会，渺音才低落：“柔烟她……算是被我行吊着命，昨日我一个不注意，她便将自己往湖里淹去了。”

“尊的辈分比简楼还要上一代，”阿蛮沉静分析，“修为厚大，在北州颇有威信，这消息的确是夸张了。”

最近在尝试哄骗朋友给我画好大儿们的粮，如果成功了，我就能吃到自己的饭了！

他垂着，在心底无不恶意地想：

简楼不是想让所有人都不知我同严绥曾在一起过么？

就算是死了，我也要让世人知我真的曾与严绥短暂地在一起过。

“好，”李柔笑着抚了抚江绪的发，“待我大好了，亲自去给你气。”

渺音自然是欣然应了的，江绪随着他离开此，顺着连绵不绝的桃树往谷中行去。

这是要让所有人都知自己的确是合宗弟，简楼也的确了有违正的事。

正想着，渺音忽地：“我们在谷中休息几日变得发去北州了。”

岁迟

江绪近乎迷茫地听着这些陌生的，堪称夸赞的话语，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简楼在瞧见他时总是吁短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这让他始终定地认为自己是个愚钝的。

可如今李柔却说，他是合宗最有天赋的弟。

第23章 布局

渺音的眶微不可查地泛了红，掩饰般地飞快了角，笑：“那我可不打扰你在这看风景了，好孩，我们去见见你旁的师兄师们。”

如此又在合宗过了几日，待到明州的风也变得寒冷萧瑟时，渺音终于决定启程前往北州。

比起严绥程阎他们，他实在是格格不极了。

“好。”

“好了，不说这个，”李柔善解人意地扯开了话，“别宗心法不适合你，修得慢也是正常的，我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何许人也得到了我们合宗小霸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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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严绥对不起我。

江绪怔了瞬，微微了：“全听前辈吩咐。”

渺音轻轻笑了声，毫不留地戳破了他的那拙劣遮掩：“别听他的，其实就是被云明那混的徒弟骗了心，方才还泪汪汪的呢，等过两日你神些了，可得好好开导他。”

渺音给了他个满意的神，接着：“你不必上前线，但若可以的话，我想你在无极宗面前个脸。”

江绪转瞬间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她抬看向阿蛮，笑：“竟连我们阿蛮都被比了去。”

反正都已经不是无极宗的人了，江绪冷着心想，又何须顾及简楼会不会生气。

是无极宗对不起我。

他说罢，给阿蛮递了个隐晦的神，对方一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主动：“我在此陪柔烟师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