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便莫想了，”江绪听见他怜惜地安着自己，“生死劫这玩意儿本就难勘透。”

江绪垂着，细睫遮住了所有翻涌绪。

幻觉中铺天盖地的箭雨里，简楼冷漠至极的话再度回响在耳边，江绪从袖中掏那枚玉牌，一将它碎裂成数块。

严绥本就不我！

这其实才是渺音真正想问的，江绪想，合宗去往北州定然是要援助修的，他这话其实是想问我还会不会回到无极宗去。

而江绪只觉得自己是在发呆，渺音的话不遑于在他心响起的一声重音，潜藏在暗中的无数念一脑地涌了上来。

江绪却缓慢地摇了摇。

他闭上，轻轻吐一字。

江绪缓慢地眨了。

教他对昔日同门刀剑相向实在是太不可能了些，渺音此话，实则是变相告诉他此行不必正面对上与修对战的无极宗弟。

“我……不知。”

可渺音却：“一字，别人说的都不准。”

“好。”

但他还是心有顾虑，犹犹豫豫又问了句：“那去北州……是为何事？”

江绪噢了声，稍微松了气。

若已经开始怀疑它的存在，有些疑问便不必再找答案了。

他说那时便喜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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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世，炉鼎之事被揭在人前，为了制止弟间的言蜚语，简楼必不会让他在宗中久待，就在来合宗的路上，江绪便已收到前往荒州办事的简讯。

“前辈，”他低声问渺音，“合宗修的，那是在云州，你看我师兄……像是我么？”

他收敛好绪，柔声：“其实自己想并非是最好的法，你可以去问问他是怎么想的，好孩，你可愿同我一块去北州？”

骗人的，他想，都是骗人的。

“也不算是，”渺音故作沉了会，“只是去给尊镇镇场，放心，不杀人。”

满天纷纷扬扬的桃，恍惚间他好似又回到了初无极宗的那天，严绥收了剑，屈膝与自己平视一笑。

也就是说，严绥的从来都不是我。

求机缘，但愿江绪今日能想明白些。

他心好一阵发闷，神思杂间竟哇地一声吐了血，骇得渺音匆忙抬手扶住他摇摇坠的影，抬手往他背心打一灵力。

他轻柔地包住江绪冰凉的指尖，狠着心往说：“旁人所看永不及你亲历的十之一二，或不，只有自己知。”

第22章 单相思

不用想也知，往后“江绪”这名字会被刻意隐瞒，他这个人会被排斥在无极宗之外，直至……再无人记得。

渺音倏地移开视线，笑：“对了，还未带你在宗转转，云明当年虽把各机关都毁得差不多了，但原本的那座上古大阵还在，你不熟悉谷中的路恐会有些小麻烦。”

五百余年的师徒谊，简楼从未如对严绥般那样对他，直到最后，他也只得到一场万年来未启用过的箭雨和一句“叛徒伏诛”。

他从来都是个无家可归之人。

只要严绥是我的，他在恐慌中死死抓住渺音的手腕，只要他我，我想的便不一定是对的。

渺音在心底叹息了声，还是没能说本想告诉江绪的话——

呃呃呃呃呃呃昨晚写完最后一个字秒睡了，今晚还有一更的orz

若那时便喜自己，又为何会冒个狐妖来？

而严绥那边，可是因为上辈发现我死了也无法渡劫成功，所以才哄骗我，与我在一起。

若我的劫是求不得，那今生得了严绥的，本应能看破的，可如今之况明显是还未破劫。

岁迟

江绪恍恍惚惚地，发声极轻的，自嘲的笑。

原来一直以为的归，不过是客居之所。

江绪，跟着站起，还是问了句：“前辈此次去北州，是想参与今次的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