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用上灵力，怎么可能伤到严绥？

“你想起来了？”他用力到令江绪觉得骨都在发痛，“绪绪，你——”

“够了！”

“这便不劳霁君心了，”始终挡在他们中间的阿蛮终于开，“我们自有去，缘灭便好聚好散，霁君修无的，总归比我这修更懂这理。”

都是真的。

江绪先是心一慌，在严绥受伤的神中朝他走了两步，又像是反应过来般抿着停。

江绪静静地注视着他逐渐颓然的神，泪瞬间决堤而。

“你不说，我又如何明白，”严绥依然滴不漏，脑中迅速找最好的措辞，“我只能知你不开心，却不知如何让你兴起来。”

他犹如绝望之人死死攀附着最后一稻草，却再也说不让江绪信自己的话。

两人瞬息间便手了数个来回，江绪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脑中愈发混烦躁。

被狐妖剖开膛时他没哭，在沉睡中重历一遍七八糟的上辈时没哭，被箭穿心的时候也没哭。

都是真的啊，他苦涩地想着，一掰开了严绥的手指。

“我不明白，”他温和地，尽力地避开了自己的猜测，“自那日山门一别，你便不愿再与我说发生了何事，若是我们之间的问题，绪绪不听我说，又该如何解决。”

郁了许多。

“就连现在，你也要骗我。”

可江绪只是缓慢地摇了摇。

呃啊——又要上班了

“胡闹！”严绥轻轻呵斥了声，“不回去又能去哪？”

江绪摇了摇：“师兄，我也想信你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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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走了，我便兴了，”江绪回他，语气是自己都无法发觉的埋怨，“我不会同你走。”

“师兄，”他轻轻地在极遥远唤了声严绥，“你其实什么都明白的吧。”

严绥中的危险神渐渐明显了起来，他微眯着，同样放低了声音，却仍在微笑：“那绪绪想去哪呢？我说过，想去哪我都能带你去。”

他像是个在极力合上生锈箱门的人，又像是置烈火中却在笛的乐者，用最完的方式粉饰着他们之间摇摇坠的信任与隔阂，好似只要不去提，事便不会如他想的那般糟糕。

严绥却轻轻噢了声。

“师兄，”他微笑着，嘴角颤抖，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万箭穿心真的好疼啊。”

是啊，他哪里可信呢？

这话也不知戳到了阿蛮的哪个痛，她神一冷，不再同严绥废话，直直一拳朝他脸上击去，严绥同样不甘示弱，一掌朝她击去。

“何来缘灭一说？”他轻笑着，语气中有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恼怒，“真正缘灭的，不是你同他么。”

“绪绪，”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江绪的，嗓音低哑，“你怎么这么会往我心上刀。”

怎么能够……

严绥面上竟又浮起极温和的笑意：“你在同我闹别扭，绪绪，我能以命起誓，在这世上你只能信我。”

岁迟

严绥的神渐渐变得难以置信起来，他顿时茅顿开，刻意被无视在角落的不安和绝望骤然攀升，令他忽地抓住了江绪的手腕。

弱令江绪几乎有了将事全盘托的冲动，可他还是抿着，克制：“但我已经不知该如何信你了。”

可在如今，他看见严绥满目慌张却什么都解释不了的时候，终于被绝望击溃了所有的韧与理智。

严绥在他通红的眶中苦涩一笑：“那我如何才能让你信我？”

他说着，眨了，莫名有泪啪嗒砸在手背上。

他也手朝严绥攻去，甚至没用上丝毫灵力，只是单凭蛮力给了严绥一掌，可对方却极明显地闷哼了声，接着倒退几步，脸可见地苍白起来。

“可我不想同师兄一块了，”江绪红着对他微笑，“也不会再回无极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