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的眉几乎要皱到一块去，本能提剑向后劈去，来人似乎是无奈地舒了气，周生骤然迸发冷到令人发抖的力量。

“我也是有事前来南州，”他轻声说着，无尽的疲倦在骤然松懈来时从骨髓漫了上来，“至于那狐妖……是有些私人恩怨，结果这次直接撞到她手上了。”

江绪顿时产生了些不甘的怨恨，噘着嘴：“反正与你无关。”

“嘘，”现在耳边的女声微微沙哑，还有几分耳熟，“不要声。”

黑暗中毫无征兆地伸一只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臂，江绪瞳孔一缩，不受控制地朝着那手探的方向摔去，他还未来得及控制自己不发惊呼，便被一只糙冰凉的手死死捂住嘴。

是阿蛮。

难答案在上辈死的时候还不够清楚么！

四周骤然变得寂静，连风都无法穿透周围的黑雾，他回过，夜中有些模糊的面容很熟悉，眉密，凤血红的痣尤其扎，一血红劲装上沾了不少的泥土草屑。

思及此，江绪不由绝望地闭了闭，若真是为此而来，那今日已经成了个死局。

也就是说，她是碰巧现在此的？

后的狐妖穷追不舍，江绪咬咬牙，依旧徒劳地朝着前方已经隐约可见平地路奔去，青丘山旁不远便是巫族聚居之地，今日并非没有活着逃生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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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两难，正暗自纠结时严绥抬起，瞧见他此时的模样时神微微一变：“怎么成这样了？”

窗外落淅淅沥沥的雨，江绪能觉到自己坐在桌边，摊开的手心中是一枚轻巧的银铃。

“你？”江绪讶然了瞬，无声地开合着嘴，“为何会在此？”

“奇怪，神魂力量耗得几乎一丝不剩，为何上却一伤都无……”

反倒是阿蛮愣了会，才淡声：“放心，她现在无法找到我们，主人有求于巫族，我恰好行至此，突然应到了不亚于妖王级别的妖息。”

危机顿时令他止不住地挣扎起来，如今北州战况急，为何会有修现在此？

少了修贯有的血腥煞气，只是最纯的，修炼而来的息，就好似前这人本没有杀过人。

有些被遗忘在角落的记忆重新浮现，那是在刚上山没多久的时候，他被几个外门弟在僻静的湖泊中，挣扎到日西沉才被放过，呛咳着带了一伤爬回琼霄峰。

明明他都将我当成旁人了，为何我还要在意他会不会因我的死而神伤？

这念甫一现在心中，江绪便悲哀地意识到自己如今的第一个念仍是还未同严绥好好告别，他忍不住苦涩的笑了笑，竟生对自己的恨意来。

是谁？

似有什么东西要从神魂的最翻涌上来，江绪的话音说到最后已是微不可闻，最后沉沉闭上，一朝地上栽去。

砰！

阿蛮却倏然一静，主动岔开了话：“说起来，你为何会在南州，还被一个妖王追杀。”

……

而江绪已经陷了沉沉的真实梦境中，阿蛮抱着他的躯，侧耳细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江绪思索着，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便听见阿蛮：“你——不怕我？”

可这又怎么可能？了的修者鲜少有能克制住自己的望的，或嗜杀或纵，总归大多都是疯疯癫癫的。

“啊，”江绪眨了，“你若想杀我，早便如此了，况且你上的气似乎有些不同……”

一瞬，山林再次恢复了无人寂静的模样。

难不成，他们已经得知人修与妖盟合作的事，前来阻止的？

只希望这修的手段能比狐妖温柔些，他苦中作乐地想，毕竟我与她无冤无仇，总不可能每个修都以折磨人为乐吧？

江绪好不容易在生死危机中分散的思绪再次回到了那些事上，神黯淡来。

若今日真的命丧于此……

阿蛮霎时神未变，疾手快地扶住他，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钻了江绪，接着中浮惊疑不定的神。

可一瞬，息四散开来时他却没有受到任何的疼痛，反倒是狐妖始终穷追不舍的妖息迅速地被隔绝在了无形的黑雾之外，江绪怔愣了瞬，觉到桎梏住自己的手臂慢慢松开。

暴怒的狐妖已经沿着山的路寻去了别，她确认了这件事，周围的黑雾一阵漾，渐渐收缩包裹住两人。

是气！

难得的是，那日严绥并未在屋潜修，而是在中磨剑，江绪遥遥地瞧见那清隽影时，局促地扯了扯自己皱的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