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的确得了那桩机缘，不过我得先说好，以我现在的修为，至多能你八个时辰。”

“足够了，”严绥微微颔首，“放心，少不了你的好。”

“哪里的话，”程阎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记得替我同小傻说声生辰快乐。”

严绥微敛着睑，没有再说话，神思又晃晃悠悠飘回了山门前，江绪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台阶上，他本想立即追过去，却被简楼拦住了脚步。

“霁，”简楼的声线平静至极，“北州方才传了消息过来，修趁夜屠戮了一整座城镇，你即刻带着选好的弟过去支援。”

严绥对上他暗试探的目光，收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同样维持着平淡的表。

这是简楼的试探，他开始怀疑江绪在他心中的分量究竟是不是一个用来看破的对象了。

严绥想着，面上浮忧虑的绪，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是，师尊。”

总归江绪这段时日都会留在宗门，过两日再寻个机会将人带走便好，没有如今就跟简楼撕破脸的必要。

不过……

前飞快闪过渺音的面容，不是今世所见的神采飞扬的模样，那张堪称绝的面容上横亘数条狰狞疤痕，披散发，表癫狂，神志不清到连话都说不了。

他本应在百年之后才回到中州的，严绥想，如今因着自己的刻意引导，再加上提前见着了江绪，终于成功令他在不该现的时候现在了中州。

如今简楼再想动江绪，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渺音疯般的报复了。

只要能牵制住简楼，江绪便能安稳地在无极宗的庇护中迅速成起来，而他也能更多的筹划，好让江绪成功摆脱上辈的结局。

这一回，有程阎与雅，有渺音同合宗，他的绪绪再也不会无依无靠了。

忽地，一连串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有人着模糊不清的脸，抓着他的肩嘶吼：“你知他在自己最后的一个生辰时同我们说了什么吗？他说他想努力名扬五海十二洲！说这样就能有底气站到你面前，让你好好看看他！”

那人吼到最后，嗓音已全然沙哑：“可你他娘的竟然为了一个给你咒的狐妖叛师门，害他死在了万箭阵！严霁，你有什么资格后悔，怎么在这发疯！”

思绪于此戛然而止，严绥抬看了厚重的云层，温和一笑。

虽然修动是他意料之外的事，不过……

还是再上一些罢，让天更焦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