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自然是答应的，一路上都缩在严绥怀里，对这姿势新奇得很，如此过了会，他又想起严绥先前说的，没见过自己幼年时是怎样的事来。

“嗯，”严绥微微颔首，摸了摸他的发，“或许得委屈绪绪在他边继续待着了，今次之事，恐有些棘手。”

“别动，”严绥目不斜视，端得一副君相，“绪绪现在走得慢，此离家里还有好一段路要走。”

“师兄，”江绪忍不住问，“你的灵力还在？”

“那你可有发现沈风有何不同的？”

江绪计较这些坏习惯的好时候，他在盲老翁的嚷嚷声中放上仅剩的三文钱，便拽着江绪的手腕隐去形，往巷中一钻。

江绪回忆了番，：“起初是没有的，不过前段时日见着了叶屿，回来后便重病了场，今日还没好。”

他慢慢的，一捋着自己的记忆：“先前还不知是魇鬼在作时，沈风同我说自己的是个噩梦，应该是因为这个，我才会如此觉得。”

江绪对这姿势颇为不适应——从小到大哪里被如此抱着过，他在严绥怀里扭了几扭，最后被轻轻拍了腰相接的那块，惊得险些从严绥怀里摔落。

严绥低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江绪，心微微一动。

可在魇鬼看来，这明明是能引沈风留来的梦。

江绪，听见他轻笑着：“说起来，我还未见过六七岁的绪绪是何样的。”

“自然是不会有死志的，”严绥温声解释，“魇鬼织梦，为的是狩猎，猎自然得心甘愿地坐在网里不挣扎才好，绪绪为何会觉得，魇鬼是在激发梦主的死志？”

或许这便是曾听宗其他弟提过的，越在意一个人，便越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段时光吧。

江绪在确认了前人是严绥时不自觉地舒了气，心的那焦虑和忧愁瞬息便散了个一二净，他反握住严绥的手，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这么想，竟也有错过赏期的扼腕，思索良久后勉得了个结论：

“嗯，”他柔声应，“梦境千变万化，每人的况都不尽相同。”

他见严绥没说话，又补充：“我见过叶屿这名字，便是他的悬赏令，沈风的如今要与他成亲。”

说起来，严绥小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

江绪在这句话中愣了片刻，突然啊了声。

严绥说着，弯腰将他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惋惜般：“错过了从前的绪绪，实在令人不甘。”

“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严绥脚步一顿，瞬间便忆起了那日同自己肩而过的轿。

是啊，为何我会如此觉得？

江绪本来如般通畅的思绪骤然一滞，终于转过弯来。

“不必如此苦恼，”严绥恰到好地安抚了他的绪，“我先送你过去太傅府，如何？”

江绪苦恼地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这事已经变成了一团麻，怎么都捋不清楚。

难不成对沈风来说，自己的过往便是绝对不愿意面对的噩梦？

这话一，江绪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是孩童模样，他仰着对上严绥稍显克制的神，没来由地有些羞赧。

不过……

他看着一路的行人都对自己同严绥视若无睹，便知是严绥施了法诀，可明明他在来后便灵力全失，为何严绥看起来只是换了副？

严绥眉尾微微一抬，终于停了脚步。

“师兄，我得回去了，”他抓住严绥肩的衣料，很轻地晃了晃，睛亮晶晶的，“我找到沈风了，他是太傅家的大少爷。”

“倒也不是我寻到了他，”江绪轻轻咳了声，语气糊，“我甫一到梦里，便是在街边……嗯，卖葬父，接着便被他买府里当书童了。”

“我上山时好像是十几岁，”他顺着严绥的话回忆了番，却已经记不太清楚，“跟幼时应当没什么差别。”

如此说来，江绪被魇鬼隐藏了踪迹，是因为在梦主边？

他心中仍有些疑惑，但面上依旧是一贯的从容：“哦？那绪绪是如何找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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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绪倒是觉得无所谓，抓住严绥的手弯一笑：“其实我也是如此觉得的，以如今的况来看，我看不沈风有什么死志，实在不能猜魇鬼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