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不等严绥再开，手成爪状往严绥脖颈间抓去：“你比简楼还要废！”

渺音被他说得心火起，反倒笑了声。

小厮讶然惊呼：“你怎么知的？”

云州如此大，如果他不在上京，反而会是最难寻的那个。

渺音皱着好看的眉，勉听了这番话，轻轻哼了声，在严绥对面坐。

“你在此保持了原貌，”严绥率先开，“是因为那支骨笛。”

渺音的笑容骤然一敛：“什么意思，你没有同他在一块？”

严绥的笑容蓄而得：“这便得问梦主同魇鬼了。”

一红衣烈烈，背负半人剑的男笑意地望过来，好似他本没有遮掩形般，见他看过来，还勾了勾抹了鲜红脂的，像是在嘲讽地笑。

“放心，”常福往旁边让了，好让他看清了双面屏上修的的松鹤延年，“少爷没什么大碍，估计明日就能想着上房揭瓦了。”

也不知现世里是过了多久……

江绪怔了怔，往他后半掩的门望去。

严绥只是抬手轻轻一拨，便得渺音往后急退几步，他没有因方才的话产生多余的绪，只是不急不缓：“我本有特殊手段能寻到他，可惜魇鬼已是掌握神魂相关能力的生灵中最为尖的一类，若动作太大必然会惊动它，届时我们都无法逃脱。”

渺音却笑着摆了摆手指：“非也，非也，你再猜猜？”

不过没什么大碍，严绥垂睑，当务之急还是先寻到不知在上京城何的江绪。

倒是符合了严绥的推测，他微微颔首，温声：“如此一来，顾沉替的也是梦中的自己，只是不知他如今在何。”

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江绪难掩喜地站起，问他：“是要去何事？”

虽然严绥叮嘱过不能到跑，可如今毕竟况不太对，恐怕得想想法时不时去转转了。

因为这话只有招摇撞骗之人才说，江绪腹诽了句，腼腆一笑:“我曾听过差不多的话。”

“嗯，”常福摆摆手，心骤然松快了些，“去吧，记得去找事要银。”

渺音懒得同他打太极，嗤笑了声，：“那不如这样，你去寻梦主，我去寻江绪，两不耽搁。”

严绥掩去形，坦行走于坊市中，十几日前他在此地附近隐约觉到了江绪的方位，可不过片刻便又消散得一二净，仿若错觉一场。

严绥面上没什么表，只是在他转离开时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在街巷中七扭八拐行了好一会，最后停在了僻静小院前。

后闭了许久的门扉终于打开，江绪闻声转过，瞧见满脸倦容的常福站在门对自己招了招手：“少爷病重，我走不开，有件事需要你府走一趟。”

江绪自然是激地谢了他的提醒，又闲聊了几句，这才跟拍拍起的小厮挥手告别，独自一人对着满院的草草发呆。

但定然不是错觉，他素来不信有什么巧合之事，故而最近一段时日都在附近转悠，但可惜的是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只是去采买些东西，”常福，“你这几日都闷在院里，少爷怕你心郁闷。”

“嗳，好嘞。”

是渺音。

严绥不动声地将视线从一旁写着“叶府”的牌匾上收回，还未走上两步，神忽地一凛，锐地朝不远的街扫去——

这话说得江绪颇为赞同，他试探问：“那我是……现在去？”

……

“原来如此，”小厮也不究，故作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总之，少爷没好起来前都安分些，大姑娘的心绝对不好，若不小心犯了错，到时候别说抄书，打板都是轻的了。”

“江绪。”

“行啊，”他哼笑着捡起桌上落叶往严绥眉心一掷，“那我们各凭本事吧。”

飞叶悄无声息地在空中碎成粉尘，严绥拍了拍衣袖，施然起，对渺音拱手行了个弟礼：“那严某便告辞了。”

“我能保持原貌的确有分原因是那支骨笛，”他微抬着，抬手拨自己修剪得完的指甲，“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我本来就在云州各地留了自己的足迹，所以我这个梦，其实是替了梦里的我，我也的确在上京拥有这座宅邸。”

“倒不如先找梦主，”渺音懒懒往桌上一支，“我有些好奇，为何这上京城的模样，与十多年前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一人一，一草一木，皆有着清晰的模样，简直不像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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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绥并没有被他牵着鼻走，神自若往院中一坐，：“魇鬼刻意隐藏了绪绪的痕迹。”

“我觉着应该倒过来，”严绥的语气温和却没有丝毫退让，“若我都寻不到绪绪，你更加不可能寻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