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救，”严绥轻笑了声，神自若地牵住了他，“他一杀气蕴，命犯桃煞，为人刀剑难以善终，但此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段时日，承蒙江少侠照顾了。”

岁迟

顾沉垂着，低声叙述：“我幼时家破人亡，一直在云州浪，承蒙年少时的风搭救，才有命等到那位从中州来的前辈赐我机缘，我履约赡养他至归天，他临终前赠我一言：天地阻绝，末法将至，云州灵力匮乏，是人为。”

这回江绪更加讶异，但转念一想，倒也觉得正常，连他都能看沈风命不该绝，严绥自然也明白得很，这才会将灵药赠与顾沉。

白日何短短四句自《短歌行》

的确算得上通天之谜，他苦涩地吐了气，只是此通天非彼通天，这件事恐怕要同严绥商议一番，直接上报给简楼。

但凡沈风的大好了，定然是要去讨债的。

通天之秘，他在心底缓慢咀嚼了遍这个词，难免有些期待，若是可以，他自然是想与严绥一起飞升的。

严绥也不算全在鬼话连篇，起码是真的嘛，嗯嗯

“这天看起来要落雨，”江绪勉维持住了自己的表，对顾沉浅浅一笑，“若是要走，还是趁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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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晚了事？”

其实中州一直有传着末法将至的说法，可这么多年来，中州灵气依旧充盈，甚至各宗各派都涌现了一批算得上千百年来最彩绝艳的年轻一辈，故而从没有人将这话当过真。

雷声在夏日燥的天穹上毫无征兆地响起，惊得人心一，不自觉地往后踉跄半步。

他飞快掠过了这苦恼，神渐渐郑重起来：“顾某等在医馆，除了别，亦是来履约的。”

江绪讶然了瞬，对上他很沉静的目光。

他轻轻唤了声，有些局促地抿了抿，而后盖弥彰般一笑。

可在万里之外，仙家绝迹的云州，他从凡人顾沉的中听到了一模一样的话，甚至，后面还多了一句。

江绪瞳孔骤然缩，半晌，他郑重对顾沉一拜：“多谢顾先生告知。”

似乎也没甚变化，他想，师兄还是师兄，没有因为这层多了的关系有什么令人觉得陌生的地方。

这不是顾沉能编来的话，江绪本能地不安着，隐约间竟觉得天地间似乎有张无形的大网，而有什么事……正在照些芸芸众生本琢磨不到的规划，不可避免地往走去。

“师兄。”

顾沉摸了摸袖中的灵药，不免在心底苦笑。

“我以为师兄不会救他。”

后传来严绥温和的声音，同往常一般，本没什么变化，但江绪却难以遏制地耳一。

他恭敬地拱手作揖，又：“方才也遇见了严仙，他赠我一灵药，说是给风的造化，也得多谢江少侠，大恩，没齿难忘。”

云州灵力匮乏，是人为。

江绪安静地听着，原本一直漂浮不定的心终于慢悠悠地落了地，不自觉的主动往严绥侧又靠近了些。

“我正要同你说这事，”顾沉刻意压低了声音，“接应的人已到，我昨夜给风了使人昏睡的药，已经让人带他先走一步。”

顾沉郑重，又对他拱手一拜：“就此别过，山，仙途顺遂。”

传闻中一块飞升的侣其实也不少，他这么想着，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心中飞快掠过一丝喜。

江绪不自觉地直了腰背，微微抿着。

他脸上浮真心的笑，真诚：“那便在此别过了，此后山，望你二人平安顺遂。”

第26章 不同

轰隆——！

“可是都走了？”

江绪摇了摇，主动：“昨日我与师兄见到那作恶的事，它很危险，你与沈风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