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小辈说的是否真的……渺音咬了咬牙，心窝火。

“绪绪他不记得你，”严绥的语调从始至终都未有过多大的变动，“也不记得以前的那些事，与其在我这浪费功夫，不若早些回中州看看。”

“嗯，”江绪应，“我信师兄。”

严绥自然而然地牵过他的手往屋走去：“绪绪可还记得那晚遇到的两人，我在楼上时便觉到那位前辈在往这边过来。”

“嗯哼，”渺音歪了歪，笑地加重了手上的力，“不然留给你当炉鼎？你么？”

严绥嘴角轻轻一勾：“你宗？若没记错，合宗覆灭已经三百余年了，当初幸存的弟，应没有多少了。”

渺音神渐渐难看起来。

中州还有幸存的合宗弟，他缓慢咀嚼着严绥的意思，大概率是被囚禁在了各个宗门之中。

……

“放宽心，”严绥的话语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适时响起，“就算他的确不怀好意，师兄也打得过他。”

“他不会跟你走，”严绥不慌不忙地往后退了一步，空气中不断有灵力碰撞发的声响，“若是为了这件事，恕严某难以奉陪了。”

“我从不亏本买卖，”他回望了门外渐暗的天光，“今日便先到这，前辈请回罢。”

他赌不起。

不愧是简楼的徒弟，传闻中的那位天选之。

“师兄，”他想了想，还是问，“方才是何人？”

渺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神明灭半晌，最后沉默地转离开。

“哦，是么。”

他这么想着，倏然一惊，微微皱了皱眉。

至于遭遇了什么？

严绥的笑容蓄而自持：“师尊如何打算是师尊的事，于我而言，他是我师弟，是未来侣。”

奇怪，他垂遮掩了自己的神，为何我会对一个陌生人有如此刻薄的印象？

严绥轻笑了声。

渺音嗤笑了声，讽刺地反问他：“说这话，你不心虚么？”

原来是渺音，江绪了然地，心生警惕：“他言“m”“'f”“x”“y”%攉木各沃艹次语间似乎是与师尊颇有渊源，怎么会来找师兄？”

渺音沉默了片刻，问他：“什么意思？”

他冷笑了声，讽刺的，却难掩苍凉意味。

严绥能觉到那手指上的凛然杀气，隔着几层衣都能令肌肤阵阵刺痛，但他依旧不闪不必，低着温声：“你想带走他。”

阖宗上，可都是当炉鼎的好料啊。

“怎么就不会跟我走了，”渺音又往前近了些，“当炉鼎只会浪费他那一天赋，也只有我宗心法才最契合他的质，你若真喜他，就不该拦着他的路。”

渺音渐渐收了笑，半晌，他冷冷哼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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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江绪有些将信将疑。

那渺音定然不是个大度的人，说是睚眦必报小肚还差不多……

禁制悄然破碎，江绪在同一时间站起，瞧见严绥已经站在了檐，后空无一人。

“不必担忧，”严绥似是安抚般挲了他的手腕，“前辈大度，与师尊的恩怨不会牵扯到我们，今日过来只是想打听一番那个作恶怪的事。”

“好一番言巧语，跟你那个黑心的师尊一模一样，”他脚一动，纤细手指便在了严绥心，眉目间尽是冰冷煞气，“你若问心无愧，怎么不敢让我见他，真当我是来找你的呢？”

渺音中终于浮丝认真的神来，他自诩五海十二州已难有不敌之人，可严绥一个小辈却让他有难以窥探的觉，如山如海，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