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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江绪是他平日里喂着的那些猫的话，恐怕早已竖着尾浑炸了，沈风兀自岿然不动，慢悠悠叹：“哎呀，江少侠你就实话跟我说吧，他究竟是你师兄，还是你侣啊？”

“他的侣本该死于修之手，那次他们没有领着宗门弟参与围剿，这才活了来，可修却大肆犯了明州，生灵涂炭，死者千千万。”

沈风端详着他故作正经严肃的神，故意：“可你越说，我越对你师兄兴趣了。”

江绪难免心虚了瞬，：“我师兄生气是很恐怖的。”

沈风怎么会如此确定自己对严绥的心思！

“胡、胡说，”江绪厉荏地反驳，“我与师兄清清白白，你不要，嗯，秦楼逛多了，就看谁都跟你一样！”

他想了想，垂，有难以察觉的叹惋：“无修者不会喜上任何人的。”

沈风嘁了声，往椅上一倒：“说了那么大一通话，不就是不想让我靠近你的宝贝师兄么。”

“我师兄修的无，”江绪用那双清亮的琥珀瞳认真地与他对视着，“斩七灭人，方能证。”

不过片刻，他便飞快驳斥：“你休想。”

他地看了江绪，微不可查地微笑摇。

这话说得好生不客气，江绪虽没有如此想过，但还是觉到一气直冲脑门，又有了暗心事被行拖到光暴晒的羞耻。

沈风面上的失望假到不行：“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还真是时傻时聪明的，他想，也有可能是在局中看不清。

江绪摇了摇。

好生不要脸的话，江绪一言难尽地拧着眉，犹豫了会，还是同他解释：“一百多年前，有个修者推算自己侣的死期，他付诸了许多努力，终于让侣活过了那一日。”

“怎么，”沈风本不以为意，依旧是副吊儿郎当的样，“又不是你的侣，江少侠还能到自己师兄的姻缘上么？”

算得比较准的几乎都是受天眷顾，而即便如此，每次掐算都是要付代价的。

沈风眉尾一挑，发声的疑惑鼻音，戏谑得很：“你不会，我自然可以去找会的人，有何不行的。”

沈风慢慢收敛了笑容。

他在话语间隙飞快地扯开了话题：“对了，我师兄他不喜别人去扰他清净，你不兴，找我不痛快便是，莫要想着去祸害我师兄。”

“跟我一样有何不好的，”沈风反倒颇为自得，“风倜傥玉树临风，扶老幼还文采斐然，要是人人都像我，早便天大同了。”

他说完，又在沈风明显不太相信的神中补充：“保证自己一定准的都是骗，况且正因为那一线生机所致，天机往往转瞬则变，此刻瞧见的东西，一刻未必还是如此。”

“后来他的侣还是死了，”江绪垂着，讲得自己都有些低落，“被发现时衣不蔽，浑都是……污垢，被藤蔓绑缚在山野间，死得……比原先还要惨。”

“都说了是师兄，”江绪想也不想地答着，瞪了他，“你莫要瞎想。”

“你不懂，”江绪想了个妥帖的说法，同他解释，“大五十，天衍四九，没人敢说自己算得绝对准。”

不会，”江绪想也不想地答，“我不修此，况且并非人人都能窥探天机的。”

江绪被他这话惊得失语，这沈风喜的难不是姑娘么！这是又有什么烦人打算了！

哪有师兄弟间是那么说话的。

“是么。”

他刻意顿了顿，才以扇掩面，轻佻笑：“你是怕我把人勾跑了呢。”

他顿了顿，看见沈风合扇了自己额角，笑嘻嘻：“让我猜猜，他们都死了？”

沈风脑中闪过在楼上时不小心听到的只言片语，不予置否。

更不用说……

他笑着侧跟他对视：“我还喜你师兄的，江少侠，不如让你师兄同我认识一？”

“不行。”

“从没人能成功蒙蔽天，”他垂着飞快总结，“那个人最后也死了，所有人都声讨他，谴责他，他死后，那个宗门也覆灭了，所以，窥探天机不是什么好事。”

沈风夸张地噢了声：“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他不自觉地恍惚了瞬，只听得沈风惋惜地叹：“看来你本就不是什么厉害的士，不过我看你那个师兄不错，我待会去问问他。”

“噢，那好。”

江绪飞快地驳斥了他的话，语气略显急切，倒是把自己给吓了。

虽说凡事都留一线生机，可没人知，生机后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