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愣了愣，以为他是在担心沈风，宽：“放心，我师兄乃是当世佼佼之辈，定然能护你二人平安离开黄粱城。”

如今还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自是不像的，江绪自己也知，但为何顾沉要特意加上那么一句？

顾沉微微颔首，偏往院外看了。

直到两人停在挂着白灯笼的门前，江绪仍没有回过神来，原来在他从前看来一直理所应当的事，在一些人看来是绝无必要的。

“若是涉及怪，的确得找修者理，”严绥神如常，“绪绪是因为何事苦恼？”

严绥却莫名其妙地提到了另一件事：“那位顾先生的桌上摆了银针，我观其形制，有些像是销声匿迹多年的百草谷的传承。”

江绪便又沉默来，顾沉是个话少的，前几日医馆开着门，顾沉同客人说话，他便在一旁守着沈风听几耳，觉着无聊了也可以回楼上打坐，日也不算太无聊。

严绥不能陪他太久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要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江绪可以在凡尘消磨时光，但严绥不可以。

严绥不急不缓地领着他往前走，问：“可是遇到了不明白的事？”

江绪摇了摇，瞧见严绥重新伸了手过来替自己理平了有些皱的衣摆，并没有再接着问去。

严绥讶然了瞬，脸上笑意愈加真实：“绪绪在外如此时间，学到了很多东西。”

严绥示意他不要心急，仍旧温缓：“这百草谷的规矩有些奇怪，不涉世，不谷，不沾因果，想来他当年是了什么事，才让那位百草谷的前辈为还清因果教了他些医术。”

“若是可以，”他沉，“还望你们助黄粱城的百姓渡过这一难。”

江绪愣了愣，脑中浮那些百姓堵在医馆门的形。

他没再看严绥，隐匿着形了灵堂，那范二不知为何并没在堂守着，白烛燃着惨淡的火，躺在棺木中的尸被泡得浮，全然看不生前样貌，江绪端详了会，有些奇怪。

江绪笑了笑，飞快低：“师兄，我们该去了。”

顾沉如此说，反倒是显得不太相信他跟严绥了。

江绪纠结：“可即便他不说，我们也是要理好此地的事的……”

“嗯？”严绥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异，反倒轻笑了声，“绪绪觉得自己是坏人么？”

江绪隐隐抓住了些什么，张了张，却不知该怎么说，只能静“m”“'f”“x”“y”%攉木各沃艹次静地往严绥那边贴了。

直到了夜离开医馆时，江绪仍旧在想顾沉说的话，雨已经停了，他想得神，险些一脚踩洼中。

“在想什么？”严绥自然地放开了他，嘴角笑，“路都不会走了。”

“是啊，”他似有慨之意，“我在云州。”

可顾沉却微蹙起眉：“我的意思是，黄粱城中的百姓可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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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顾沉忽然，“严说那死者是被怪所害，不知接来几日，城中可安宁？”

“从前在山上，看到的只有无极宗，”江绪弯了弯，“大家好似都大差不差，可了山才发现，每一都是不同的，五海十二州那么大，想来每都很彩。”

严绥勾了勾嘴角，心一阵翻：“绪绪想去哪，师兄都能陪着你。”

再怎么苦心钻研，没有合适的功法，没有修炼的条件，这辈也只能这样了。

片刻，风中散开轻轻声叹：“绪绪，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众生修的。”

“我暂时也不知，”他实话实说，“但今晚会和师兄去探探况，届时你便与沈公待在医馆，没有东西能够来。”

所幸严绥及时捞住他往自己边一带，这才将将在洼旁站稳了脚，终于回过神来。

江绪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说过自己受过一位在云州隐居的修者的恩泽。”

顾沉抬手拨了拨盘中的药材，静默了会。

“师兄，”他忽地叫住了严绥，有些不自信，“这便是的不同么？”

……

他反倒有些不习惯，犹豫再三还是问：“师兄，我们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师兄休息的那会，我同顾先生说了会话，”江绪如实告诉他，“他希望我们能将那作恶的怪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