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便是你的报复么？”

轰隆——

惊雷乍起，原本晴朗的天瞬间便起了瓢泼大雨，严绥静静地听着屋檐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渐渐冷静了来。

棋打翻了棋盘，合该受到报复的。

不过没关系，他握住剑柄，脑中愈发清醒，江绪中的意不容错认，这便是最大的筹码。

他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

江绪站在檐，一动不动地盯着骤然落的瓢泼大雨神，脑中不断重复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以及严绥的那“你去想明白。”

可有什么好想的，他眨了眨，雨斜斜落在脸上，浸得心里一片冰凉，恍然间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一琐事。

似乎也是这样的雨落在琼霄峰上，彼时严绥已经是修界中的佼佼者，好不容易回了趟宗门，江绪便同往常般兴冲冲地准备去山门等着。

其实当时已经是在严绥说过“修者不应依靠他人”这话之后了，江绪最开始听完那番话，的确消沉了段时日，直到有天瞧见程阎在剑堂后给雅上药。

“你这回是在闹什么脾气，”程阎压着嗓，没好气地哼，“两只手都动不了，还不要我帮忙，要是被师尊知晓，我可就完了。”

说的话是生气的，可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江绪愣了愣，鬼使神差地躲在了一旁。

“不用你假惺惺，”雅冷着脸跟程阎斗嘴，“反正死不了，用不着你来，总归有旁人比我更要的。”

那时候的程阎同雅便是副火不容的模样，若非无心撞见，江绪定然不会知他们私底是这模样的，他静静地看着，不知为何有些羡慕。

严绥曾经是比现的程阎好上许多的……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程阎翻了个白，“就算你不喜我，但也好歹是我师妹，我不来关心你还关心谁？”

雅便不说话了，一旁的江绪倒是恍然大悟：是了，他并非是在依靠严绥，只是在关心自己的师兄罢了。

至于再的东西，那时候的江绪自己都捋不明白，自然也不会烦忧，因而还是天天跟在严绥后，或是在严绥回宗的时候去山门等着。

只是严绥颇为冷淡罢了。

那次自然也是不例外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踏上铁锁桥，后的屋便传来简楼的传唤：“江绪，你过来。”

江绪乖乖地应了，那会的他还是个乖徒弟，简楼说什么都乖乖照办，他了屋跪坐在简楼面前，听见简楼肃声：“老们说你近日修行十分勤恳。”

江绪自是不敢当的，简楼也不要他回答，自顾自往说：“修行一事，最忌讳的便是了心，心一，动辄数百年修行毁于一旦，你也快到该择的时候，可有了想法？”

江绪恭顺地垂着：“不知师尊想要传授我哪一的修行之法？”

简楼皱了皱眉：“你琼霄峰时择了剑，自然是以剑继续修行。”

江绪愣了愣，他以为简楼会要求自己同样修行无。

似是明白他在想什么，简楼适时开：“你的心不到斩绝，无是走不通的，你师兄天生，才是最适合修这的。”

江绪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为何突然提到了严绥？

简楼的神中似是带了些说不清不明的微妙意味：“当初带你回宗时便说过，若霁不愿，你与他便只是师兄弟，江绪，你可明白？”

冷空气一寸寸漫，窗外大雨滂沱，屋袅袅地漂浮着檀香温的香气。

可江绪只觉得冷，轻轻地颤抖。

就好像整个人都赤地站在光，什么都藏不住，什么都……不能否认。

他垂，恭顺：“弟明白。”

这是个警告。

江绪一言不发地叩首起，转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简楼说的没有错，江绪其实一直都明白这个理，无斩断，他一味地想黏着严绥，只会坏了严绥的心，害得严绥无法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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