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又难免浮久远的模糊记忆，满山的桃终年不败，自山谷而来的熏风响悬在纱幔的金铃，叮叮咚咚，又飞快地隐没在无数的记忆烟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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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却在想这人给自己起了个如此风雅的代称，得事却是狠辣至极，应当叫血鸦才对，虽说啖血一说应是旁人杜撰，但仅仅是毒杀降俘一事，便可窥见此人二三心。

江绪附和地，也忧虑地叹了气：“既是如此恐怖，我还是提早离开为妙，多谢大哥。”

他被简楼带上琼霄峰后生了场大病，小半年都未好，据说连药堂当时还未仙逝的太上老都束手无策，只说可能已经烧成了个傻，简楼也不会照顾小孩，只有严绥会每天过来看看，那时候每日都昏昏沉沉，反倒还跟严绥亲近了不少。

江绪似是有些羞赧地，：“从闵州来的。”

再说了……

接着又想起上午在那秦楼发生的事，江绪这才后知后觉一惊。

从了无极宗起，江绪便再未见过如此场景了。

谁知他会不会突然大开杀戒！

就这么细细品着，转便是日薄西山时，一午风平浪静，江绪这才离开了

完全没有那些个弟们说的俗气和脂粉，反倒带了说不明白的韵味，不愧“红尘温柔乡”这一别称，更不用说了多少人力财力，光光这空中楼阁，要想搭起来，必然是了大功夫的。

他往底瞧去，丝竹声声不绝于耳，舞女柔的姿在绯红纱幔若隐若现，浮香阵阵，的确是个消磨时光的好地。

明州同云州毗邻，却还要更贫瘠，那汉见他一简朴袍，便当他是游四方的，这才告诉他：“这青鹤啊，早两年间是个了不得的人，杀人如麻满手是血啊！仅仅三年前暗日殿和武林盟一战，他便毒杀了数百投降之人，更不用说他在江湖上纵横七载间为暗日殿办了多少事，据说杀了人还要啖血的！不过后来据说是叛逃了……这悬赏令一，呵！真是吓人！”

再多的却也记不起来了，江绪扶着栏杆往瞧去，莫名地生了些慨之意。

力壮的汉面上现了明显的惊惧和担忧：“只盼着这青鹤并未到我们黄粱城中，不然睡都睡不安稳。”

虽不知暗日殿从哪得的消息……若这真在秦楼里，那里指不定要事！

江绪微拧着眉思索了片刻，最后将目光投向那块悬于空中的地界，他凝神看了会，原先坐在里的渺音公和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便轻巧地踩着栏杆一层层跃了楼阁中。

待得好不容易醒来，从前的事便不记得太多了，倒也不是全都忘得一二净，只是脑中像被蒙了层纱，只有自己是从何来，又为何会无极宗这事记得尤为清楚。

“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个，”江绪轻轻咕哝了句，微不可闻地叹气，“这地方的摆设确实不俗，也不知是谁的。”

该不会是那人得了消息，提前走了吧？

此是个观察的好地界，江绪满意地，在塌上坐，左右沈风今日不到饭也醒不过来，自己也没甚事，不如在这守着。

这么想着，江绪寻了个僻静地掩盖住形，又折返了回去，楼里依旧是人来客往，好生闹，全然没有过大事的觉，就连暗日殿的人都消匿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