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了，”佛脚步一顿，又回，“先前过来场的时候碰见了江友，他最近是否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人？”

“多谢佛提醒，”严绥迅速在心底了决断，简短，“严某改日必会登门谢。”

佛倒也早就习惯了他这样，他本就是来打个招呼，摸着脸上刚添的淤青：“我便先不打扰霁君了。”

“阿弥陀佛。”他又念了句，“霁君可需要我一同前去？”

其实这话全然是在明知故问，江绪很清楚地记得她，那场无稽怪梦，那晚琼霄峰的月灵泉，就是前这张一难忘的脸。

只余一柄遗落的剑独自嗡鸣。

江绪盯着那人一双雪白狐耳想着，心中警铃大作。

“杀你？”狐妖似是听到极好笑的事般，掩着细声，“我才不杀你，只是你夺了我的心上人，害我断了一尾，怎么能不付代价？”

江绪瞳孔骤然一缩，剑横栏一劈，剑气削落了檐后的一人片青竹，可来者依旧闻声不见人，直到剑气的余威消散后才从墙角缓步移窈窕影，她穿了只极小肚的素青裙衫，系着金铃的一双皓白脚腕， 发也是松松垮垮用一支木簪挽住，似乎来人并不太会使用这件，张素净打扮都无法压盖住艳的绝姝容。

那狐妖咯咯笑着，法诡异地挪移至他侧：“我是谁可不重要，你可是江绪？”

但狐妖显然不愿意跟他再次过多纠缠，轻而易举地拎着江绪朝着招摇山中而去，哼了声，：“居然持了如此久都未过去，倒是厉害。”

“霁君，”佛乐呵呵地朝他，“可是在等你无极宗的那位程友？”

一旁的佛骤然打了个寒战，又往后退了几步。

是毒！

“红尘最杀人，”她的呼似乎近在耳侧，“明明月亦不可逃，端看红尘……如何磋磨呀。”

结果没等着江绪，反倒是瞧见了从台上来的佛。

江绪没有回答，刚抬剑便觉得浑一，前也开始天旋地转。

说过，遇事发觉自己看不明白，不如抓跑路，江绪拧着眉向后退去，手掌将将碰到微凉的院门——

断山河的剑穗上有他费劲心思才留的一缕意念，而就在刚刚，他的神魂中现了一阵剑鸣。

她手掌在江绪鼻端一抹，霎时间香扑面，江绪再也抵挡不住，前一黑，顿时没有了意识。

江绪竭力睁着跟她对视着，勉问：“你为何……要杀我？”

江绪从小就容易走丢，所幸丢了也不会跑，知找个僻静地方等人来找，但他方才已经将各都找了遍，这才走到回去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严绥蓄一笑，应：“佛慢走。”

他抿了抿，问：“你是谁？”

严绥笑意一淡，神明显了许多：“佛这是何意？”

“江友被人盯上了，”他双手合拢念了声佛号，“我也只是受到了一丝的气息，便顺路带了他一程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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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颔首，步履飞快地自佛边而过，可仅仅走几步，形又猛地顿住。

听说妖修都生得极，江绪怔愣地想，怕是换浮屠寺那位修嗔怒禅的佛来，也不见得能抵住这人的一个笑。

青瓦上传来声轻灵柔媚的笑。

一个异常熟悉的妖修。

心上人？江绪用迟钝到极的思维想，是指的严绥吗？

严绥立于场之外，微微拧着眉朝人群中观望，他已在此等待了许久，却本没见着江绪的影。

“我知你便是江绪，”狐妖用力一他的手腕，剑当啷一声落了地，“这东西好生锋利，你这细的，还是别拿着为好。”

——一个妖修。

严绥微微颔首，并未答他。

……

严绥的神冷冷，攥着竹伞的手背青浮起，他没有说话，只是脚一动，瞬息间便消失在了巷尽。

心里却盘算着是否该回去等江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