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狌狌在见到一人时便能知晓他所有的过往，而从这些过往中还能窥见他人的过往，若是严绥见到了狌狌……

……

“好。”

一旁的江绪同样思虑重重，倒也不仅是因为严绥去寻找狌狌这事，先前发觉的那莫名的窥探如今愈发嚣张，他今日刚走院时便有所应，直到恰好遇上了同样前往场的佛，那凝视才戛然而止。

旧事卷着时间尘土渐渐浮现，江绪这才惊觉自己居然还能记得每一个细节，早的雨比冬雪还磨人，四周的草木还没生新绿，远隐约传来刀剑碰撞之声，惊起林中飞鸟。

前是提着剑的简楼。

“我的过往，”他轻声自语，“可实在是太难看了些。”

今日在台上切磋的都是些年轻一辈的翘楚，佛和小剑主乔幽，还有三清观观主的亲传弟，再加上个程阎，自是引了无数人去观看，现的路上反而一个人没有，江绪提心吊胆地走了会，并没有受到那杀意，这才稍稍松了气，思绪接回了先前的事上。

玄之又玄，好似抓到了什么，又好似还是什么都没学到。

而那狌狌……

江绪微拧着眉，沉：“收获自然是有的，但我也说不上来……”

严绥眉尾微微扬起，跟他对视了片刻，：“既然如此，那我便自己去了。”

待得江绪跑到了自己跟前，严绥才开：“今日有何收获？”

不想让我问询过往之事？

最后还真在未时等到了拨开熙攘人群而来的严绥，一袭青衫落拓，靴上连一丝尘泥都没沾到，站在芸芸人海中对着自己温温一笑。

江绪轻轻叹了气。

若不意外的话，那人快要忍不住了。

好不容易挤了场，江绪站在原地踟躇着，远乌压压的人群看得他心慌，只能摇了摇。

完了，他懵了懵，一时想得太神，竟走散了。

幼小的江绪摇了摇。

他说完，见江绪没再接话，又缓声问：“绪绪想去见见么？”

江绪，问：“那师兄今日山，寻到狌狌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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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为生的拒绝，他说完反倒先把自己吓了一，赶忙磕磕补充：“我昨日便打算着，要去场观战一天的。”

“嗯，”江绪笑了声，“师兄要现在便去么？”

江绪的神在光显得尤为澄净明亮，他欣喜地唤了声，朝着严绥奔去，周围人自觉分开了路——笑话，谁敢在霁君面前拦人？

江绪脑中空白了瞬，微微张着嘴，用一副震惊的模样盯着他，一薄红渐渐自耳后漫了上来，如海淹没月亮。

江绪却果断摇：“过去有什么好瞧的，我不去。”

“看了同样得练，”严绥说这话时也不似说教，反而如谈天般寻常，“这才能真正悟了看到的东西。”

严绥思忖着，微微垂。

“站在这也不见得能等到人，”他轻声自言自语着，往外走去，“还是先回去，说不定师兄还比我先到。”

“走吧，”他轻轻一笑，“时候不早，该回去了。”

他最后嗫嚅了声，角弯弯。

他抬望了天光明澈的穹空，神晦涩沉，又在重新望向江绪时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又或者冥冥之中，有力量阻止他去寻找狌狌。

才想着今次再去找找。”

“你可知我为何要留你？”

严绥应了声，嘴角轻轻一勾：“早些去，早些回来去场寻你。”

“师兄！”

他看见年幼的自己跪坐在冷地上，瘦瘦小小的，瞳孔中一片黯淡。

严绥惋惜地摇摇：“看来我今日还是与它无缘。”

江绪终于抬起，想要问问严绥，结果前竟是个陌生背影，他四环顾了周，却本没见着严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