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想着，侧过是恰好撞上严绥绪莫测的视线，幽的，清晰地映着他的影。

“我想，”他试探着说，“回去歇着？”

“很多年，”严绥轻声说着，重新看向前方的路，“我也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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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绪先是了，又在严绥无奈的神中犹豫了会，最后缓慢地摇了。

“怎么了？”旁传来严绥的询问。

“我知，”江绪见他这副神，有些愧疚，“只是不小心了。”

江绪不明所以地歪了歪。

这反倒离得更近，江绪垂着慌应了声，竭力个还算自然的笑：“师兄是要带我去哪？”

没记错的话，待会还是有无极宗的比试，这第一日比试，严绥作为大师兄，理应在台看着，这才能更好指导其他的师弟师妹。

语气平静，好似本不认为这是什么稀罕事。

虽然比不上严绥的天赋，他悄悄在袖中掰起指寻思着，但多于严绥三倍的时间总归是差不多的。

至于？

“以后总是要习惯的，”严绥的神始终不偏不倚地落在他面上，声音听着愈发和缓，“至于心，也并非是一朝一夕便能参透的，我先送你回去。”

严绥却反问他：“绪绪想回去么？”

激动是激动，他忍不住在心底犯嘀咕，可哪里是因为切磋！

简直就是拿自己当傻哄。

江绪迅速地打住了四散的念，中愈发燥，最后也不知想到了哪里，脸上反而更红了。

江绪撇了撇嘴，严绥今年也不过五百余岁，再多，还能多过五百年不成。

江绪噢了声，还是忍不住继续问：“那师兄寻了多少年？”

事后江绪回想起来总觉着严绥从一开始便是在诳自己，先不说寻了多少年心这件事，单说前的论大会，他一路打来，虽说没有太多场，但十几回总是有的，输多赢少，打得人只想连夜收拾好包袱招摇山，就差夜间去翻墙给对手骨散了。

结果严绥轻轻笑了声，叹气：“我又不是师尊，不会着你，绪绪用不着如此怕我。”

接着又不自觉地去瞄严绥的手，细匀称，骨节分明，握着什么都会是赏心悦目的样，令人想……

问完便觉得自己是在说废话，建木都生了三百余年，况且年底就是祭天大典，严绥怎么也该摸到了门路，指不定已经小成。

虽然不是很累，但正如严绥说的那般，江绪并不喜在人多的地方久待着，那被各视线窥探的觉着实不太好受。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方才有隐晦的窥探目光自墙外而来，冰凉地落在自己上。

……

“没什么，”江绪回过，很轻地皱了皱眉，“只是觉着今日的风有些大。”

可严绥跟断山河都没有察觉到，江绪晃了晃脑袋，飞快地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江绪面无表地搓了搓自己的脸，唯一的大抵是厚了不少，更加抗揍。

江绪往后缩了缩，脸上更红了些，脑中又是一片空白，只能支吾：“嗯，第一次经历这场面，师兄我先回去了。”

江绪终于松了气，连连，微微落后于严绥半步往外走去，后山林涛涛，他勉平了心绪，刚再说些什么，心突然一动，倏然顿住脚步，往后的招摇山看去。

说是不小心，其实是习惯，严绥哪里不懂，但他乐得江绪有那么负罪，只是大度地抬手碰了碰江绪仍旧微红的腮，温声：“的确是该回去歇着，到现在还激动着呢。”

只是神仍旧飘忽着没个落，严绥这才心颇好地松开手，笑容难得显实质的愉悦：“本是想着绪绪应当不喜人多的地方，正好也能再同你讲讲方才那局的问题，不过现一看，绪绪已经明白了许多。”

又被轻柔地扯了回去，严绥抬手替他拍了拍背后，面不改：“墙上脏，若是被师尊看见，又要说你没骨。”

果不其然，严绥目不斜视地答他：“自然是寻到了的。”

还能多到哪去？

无端让他想起被简楼发问的场景。

他缓了缓，重新问：“那师兄有寻到自己的心么？”

“还是有些不懂的，”江绪抬手碰了碰自己犹在发的耳垂，轻声，“那师兄是要回去了么？”

定然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