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我的不是，”严绥克制着自己的语调，不急不缓地说，“我还以为绪绪同池栖幽熟悉得很。”

辽州？

……

“知了，次会告诉他的。”

江绪始终微微垂着，一副兴致缺缺的样站在严绥侧，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严绥好似本没发觉般，对池渊微微颔首，：“那我们便先行一步了，待到了明州，有机会再叙。”

或许这是个机会，他想，严绥此次回来转变颇大，若有机会，说不定能从池渊这打听到什么，比如说那上古幻阵究竟是何东西。

江绪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脸上一，讷讷：“嗯，其实没什么大事。”

“我没有，”江绪细声同他解释，“他刚见着我，便这么叫，应是同你学的。”

“真的没甚关系，”江绪这话说得连自己都不信，“毕竟她也不是云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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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距离有些太近了，江绪低着，神不受控制地落在自己腰腹间那只温的手上，

“那便一言为定了，”池渊对他们了个请的手势，“江师弟若是不想在永安镇待着，也可以先同霁君离开，我们稍后便到。”

严绥揽着他的手臂克制着微微收，轻轻笑了声：“绪绪还是跟小时候那般不认生。”

他抬手轻轻戳了严绥的手背，半真半假地抱怨：“师兄怎能如此污蔑我。”

不过多少还是补充了，否则她明日就得魂飞魄散。”

严绥也不太意外，嘴角轻轻一勾，便欣然应：“师弟觉得可以，便是可以的。”

这不是碍事得很么。

他个温和笑容，敛着眉很专注地盯着江绪，问：“终于兴了？”

“我知，”严绥低用鼻尖碰了碰他冰凉的侧脸，“但对绪绪来说，这很困难，你向来心，即便池栖幽方才要求你手，我也不会答应。”

“也并非不可，”他抢在严绥前面开，飞快地对着严绥腼腆一笑，“师兄觉得如何？”

江绪怔了怔，转看向他，若没有意外的话，池渊指的便是前不久的这次游历。

江绪这才终于笑意来，轻轻嗯了声。

严绥却暗暗懊恼，要他来说，最好连次见面都不要有，池渊若是识相，便不要再上赶着要同他们一块走。

不愧是修无的，江绪在心底暗暗叹，知世事方能斩，池渊应该是这一辈中仅次于严绥的人了，至于比严绥更的无修者，大概也只有无宗的老宗主了。

“江师弟能想清楚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池渊说着，钦佩地看了严绥，“那之后的事便不用劳烦你们了。”

不等江绪说什么，他又缓声：“你让他唤你师弟。”

池渊终于在江绪的沉默中寻到了个开的机会，着笑问：“那霁君觉得，如今该怎么理？”

池渊却叫住了他们：“霁君不若稍等我们半日，上回辽州一别，还有些事想不明白。”

那是江绪此生最后一次见到她。

“师，师兄，”他稳了稳嗓音，终于能正常开，“这样，栖幽君会不会跟不上我们？”

池渊讶然地望向他，他还记得严绥没来前江绪是怎么说的，如今这转变堪称突兀，他惊讶之余又对严绥佩服许多，暗自寻思着一定要找一日同严绥好好请教番，省得自己宗的这些师弟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十次山游历里有三次是与他一起，不然我哪会对他如此客气！

“嗯，”耳边传来声温和有礼的答复，“稍后再见。”’

“将生毁了，”江绪突然开，“单纯的位置变换破不了此地的阵法，我知你们在顾虑什么，毁掉佛前莲的确会沾染因果，但此次所得功德必然能够抵消，虽然那铜缸本也是法，虽然有些困难，但我想栖幽君并非没有办法，生一毁，此地死气便再也遮掩不住了。”

江绪正发着呆，却被严绥顺手捞起手腕带着向外走去，青伞重新遮住风雨，他在跨门槛时忍不住回看了，云袅始终维持着一个麻木空的神定定盯着他，看不任何曾经的影。

他本以为严绥会带着他用些正常的行方式——毕竟是在凡俗界，又着雨，还要等待稍后赶到的池渊几人，却不曾想刚门，严绥便将惊梧连着剑鞘一块往雨中一抛，领着他就这么飞至了半空中，甚至还能分心撑起伞挡雨，江绪能明显受到贴在自己背后的大片温膛正有规律地起伏着，气息悠平静，反衬得自己心短气燥，险些在这雨天一汗。

偏偏严绥神认真得很，正经解释：“我与他不过是偶有际，算不上朋友，绪绪也不是无宗的人，次莫要让他这么喊了。”

这都是哪跟哪，江绪终于忍不住回瞪他：“栖幽君难不是师兄的好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