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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事也怪不得我，江绪糊地笑了声，抬手在严绥面前慢悠悠晃了个来回，又唤：“师兄？可是睡着了？”

那女，究竟是何来路？又为何会被自己梦到？

连耳廓都是麻的，严绥的声音很低，似是沉浸在个迷离恍惚的梦中：“又要去哪？中州，明州，还是再远一，绪绪要去北州？”

五海十二洲，于严绥来说不过是早就看遍的风景，可对江绪来说，那是他从未能涉足的，属于严绥的天地。

说完反倒把自己逗笑了，严绥就算喝醉了也有能力将歹人脆利落地解决掉，哪得到他来心。

江绪将将开，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见严绥循着声抬，那温淡红就这么过自己的，明显得本无法忽视那沾到的痕迹。

空气中那浅淡酒香发酵得愈发厚，江绪被熏得飘飘然，这才惊觉自己同严绥之间的距离挨得有些近了，那张淡红的就这么柔地贴在指腹上，温的，令江绪后知后觉地手指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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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大地上有着芸芸众生，凡俗界的都城便在不远，”严绥在他耳边缓慢说，“明州在千百年前便是仙家聚集之地，无数潜藏府，上古遗迹都在那，而北州——”

只听得严绥微不可查地嗯了声，细睫颤了颤，最终还是未能睁开，江绪心一漏，不由自主地站起往严绥边挨去。

有那么一段时间，江绪只是脑中空白地任由严绥抓着自己，嘴一片酥麻，他无力地抓手中那块的留影石，企图用那微不足的疼痛令自己清醒过来。

“绪绪，”那人用被酒气熏得微哑的嗓问他，“你要去哪里？”

风呼啸而过，来了又走，却从来无人能留住一阵风。

手腕上骤然传来力，江绪往后退的形被迫顿住，他慌抬看去，正好撞双黝黑朦胧的瞳里。

我应该……我应该离开。

他怎么想都想不个结果，但独自清醒几天后也渐渐回过味来，索将此事搁置在一旁，也缩了缩，闭着轻轻靠在了严绥肩上。

严绥生得极好看，这是所有人都公认的，曾经有过好一段时日，隔无宗明令禁止严绥踏宗门半步，理由便是此人容易影响自己门弟清修。

“师兄，”他用气音叫着，故意去严绥的睫，“不要谁说同你喝酒都答应呀。”

即使没有池渊的消息，最多再晚上半日，他同样能找到这来，只是没想到来得正是时候，哄着江绪说了实话，才彻底摸清楚他与航是何关系。

“绪绪，”他低低呢喃着，终于启叼住一细手指轻轻磨着，“你又能走去哪里呢？”

“师兄常年游历在外，”江绪终于开，迷茫地说，“我去的地方，想来师兄都不稀罕。”

肩上的呼渐渐归于悠平静，严绥睁开，神暗难辨，他手上不过换了个动作，便轻而易举地将江绪搂了怀里，手指顺着那截细瘦伶仃的腕骨往上摸去，最后提着江绪的手放在边，落个轻缓久的吻。

被这么一打岔，倒是忘了更重要的事。

怎么都不可能。

假若，他在醉意中想着，假若我也自己走过这万千山，是不是能离严绥更近些？

但江绪此时哪还能辨认他在说什么——浑都得站不住，全靠圈在腕上的那只手掌勉立着，好不容易支支吾吾嗯了声，手上猝然一疼，严绥的呼便全撒在了发的脸上，手心被迫摊开，严绥在他空着的那只手上圈圈画画，他本无暇去分辨对方在画什么，全力都用在克制自己不往旁边躲开这件事上了。

他在江绪呆滞迷茫的神中轻轻笑了声，重新抓住江绪手腕，将脸埋在他的肩上，一副醉得不轻的模样：“北州我也去过，绪绪想去哪只需同我说一声，我都可以带你去。”

山前见到的景象再次在脑中浮现，江绪垂着，终于从昏沉中离一丝神智。

不过哪还有人会如此胆大包天，江绪嫌倒酒太麻烦，索直接提着坛仰完了最后一，悠悠叹了气，支着颌盯着严绥薄红的面发呆。

他脑一转，竟生了这个念，有些事注定只能尝试一次，江绪想，而如今正是离开的最好机会，只要离开永安镇，中州这么大，就算是严绥——

窗外风骤雨急，严绥整个人都栽倒在他上，江绪能觉到自己腕上的那只手攥得很，凉风悉数被严绥的躯挡去，他摸了摸，又轻轻叹了气。

这无还能修来么？

“我……”

着，每个字都柔地纠缠在一起，带了轻快的笑，“也不怕别人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