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程阎总是话太多，一聊就是几个时辰，也不知哪来的如此多小消息，换谁都不住。

他在航骤然难看的神中微微一笑，轻声：“还真是自己像什么，就觉着别人也像什么。”

“你还真是……”程阎笑了声，忍不住摇，“无怪乎严霁看得你这般，江师弟，小心哪日就被人骗了。”

程阎啧了声，三两步凑到他面前，弓着腰，都快凑到江绪脸上去了：“我怎么觉着，你比先前要变了？”

这反倒让江绪退两难，磕绊解释：“我并非如此想的，程师兄如此……风趣，我自然是想与你多聊会的。”

结果程阎开始大呼小叫起来：“没想到啊，我们的江师弟也大了——怪不得严霁前两日还找我问你这段时间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程阎倚着树，冲他挑着眉，懒散：“这不是来好好谢番江师弟救了雅一命，免得她等会去药堂时还要被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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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着严绥的背影又很轻地叹了气，抬手抓住了依然很酸疼的手腕，无意识地着，心脏沉甸甸地往坠着，却又说不明白自己在惆怅何事，只是一遍遍地在脑中重复先前的事，耳边始终回着那声幻觉般的“是”。

似乎如今这般也好的。

所以，他并不会此等蠢事。

“航，”他直了腰背，仔细受着所剩无几的灵力转，“你当真不怕师兄查到你的上？”

江绪只觉得莫名其妙：“师兄心善，你为何要谢我？”

“我又不是在看他，”江绪边转边反驳他，“程师兄可是有事要与我说？”

“行吧行吧，”程阎转了转手腕，冲他摆摆手，“知你不想与我说话，快些去吧！”

“江师弟——”后传来程阎故意拖的语调，“人都走了，还站在这看呢。”

“呵，”航的视线落在断山河上，语气冷凌厉，“江绪，你敢让他查到我么？”

江绪却倏然抬，神清明透彻，：“你今日不会杀我，航，你不如早些说自己的目的，省得在此浪费时间。”

结果还没行去多远，便见树遥遥站了个影，人大的，眉积着散不去的鹜，正好跟他对上视线，冷冷笑了声。

净是在鬼扯，江绪对他个敷衍的假笑，再次：“程师兄，我先回去了。”

昨日才答应过师兄要好生修行的，他思及此，低看了断山河，愈发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咬牙，主动：“回，回一定与程师兄坐好好聊。”

“你有时又还聪明，”航微微眯着，神难辨，“的确，我今日杀不了你，严绥跟条疯狗似的要讲无极宗翻个底朝天，我昨日还是莽撞了。”

江绪不知该回什么，只好糊唔了声，便转离开了。

放现也只有程渐羽此人最不可靠，江绪对着他假笑：“师兄让我回琼霄峰继续修炼，程师兄，明日再见了。”

我还打不过他，江绪腹诽了句，迅速在程阎得逞的神中诚恳补充：“但今日真的不行。”

“你又凭什么如此形容师兄，”江绪冷冷跟他对视着，“最像是疯狗的，不是你么。”

“不愧是拜在了宗主门，一日不见便换了把好剑，还真是会糟践好东西。”

江绪沉默着，脑中迅速勾如今所的地界：离着铁锁桥还有好一段距离，况且无极峰向来有巡逻弟驻守，照如今的时辰估算，若是航真的要在此对他手，完全是自投罗网。

那正是昨日轻松逃脱的航，江绪神一冷，手中剑震颤着发明显嗡鸣——航上杀意过重，即便没有断山河在手，他亦能受到重大的危机。

似乎……他怔然地眨了眨，莫名地想起那个梦，梦里的严绥也只余个背影，遥遥地隐没在重叠山峦中。

江绪同样飞快地往后退了两步，断山河挡在前，微微皱着鼻神抗拒：“有何不一样？”

“牙尖嘴利的，”航了气，沉一笑，“你说，若是被严绥知……你了何事，他会如何看你？”

让步得实在太多，程阎满意地抬手同他告别：“那我便等着了，江师弟路上小心。”

“先前每回严霁回来，你都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他后，”程阎摸了摸，又嘶了声，“这回居然躲着他，好生奇怪。”

先走。”

航见他迟迟不答，又呵呵笑了声，自顾自往说去：“我猜你也不敢，江绪，你可真是个懦夫。”

“有什么奇怪的，”江绪握着剑的手了，心一漏，“师兄如今愈发繁忙，我再跟从前那般，未免太不识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