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胡笛坐在他对面了一个提衣领的动作。

直到喝醉的贺汀被周显晖送回家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这句。

【快要吃完了，箫箫还要给我吗？】

此时贺汀站在胡箫的租屋里一次又一次地拨打着电话，他有些着急，也有些想不清，为什么昨天晚上两人还共度良宵，今天一早胡箫就能这么决绝地转离去。

“兄弟，他该不会是在耍你吧。”周显晖酒杯在吧台上重重一磕，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

这本能地想让他退缩。

“诶，和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该说对不起的人可因为你喝得不省人事啊。”

胡箫还是忍不住哭了。

从两人大学相识，周显晖印象中的贺汀就一直是焦人，如众星拱月。他优秀，自信，骄傲，而今天的他却不断责问自己哪里错了，哪里还得不够好。

他对我太好了。

接来的几天胡箫像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除了楼吃饭，他再也没有过自己的房间。胡笛想拉着他去逛街，胡箫总说不想动，通常抱着自己的平板，看着里面存着的近百张贺汀的画像发呆；又或者在拥有一倾诉时，会和胡笛语无次地讲一些他和贺汀的事。

胡箫洗完澡来看到手机上有很多个贺汀的未接来电，这打破了贺汀多日以来一天三个电话的习惯。他不想回电话的，但他总怕这么多个电话是贺汀了什么事，思索再三还是拨了回去。

胡箫摇了摇：“没有，正相反。”

是他错了什么吗？

【箫箫，告诉我你在哪好吗？不要让我担心。你需要多少时间也给我个大概时间好吗，我不会打扰你的。但我更希望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说，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的。】

当手机终于不再震动时，胡箫收到了贺汀的讯息。

“贺汀呢，他什么事了吗？”

图是两个几乎空了的罐，那是之前胡箫送他的蜂百香果。

房门吱呀一声地开了，他的孪生妹妹，胡笛，现在了房间。

胡笛有自己的恋人，所以能陪伴胡箫的时间并不多。午光正好，祺约胡笛去走走，胡箫仍旧躲在不见天日的房间。

“哥，是他对你不好吗？”胡笛想歪了，“过年那会你不还总夸他来着？”

震动的手机，想起了他给贺汀的留言：

“你可真厉害。”

“不可能。”贺汀意识地就否定了，“应该是我错了什么惹他生气了。”

“呦，还知关心你男朋友呢？”周显晖冷嘲讽，“那怎么你男朋友喝醉了还要我这个朋友送回家？”

是了，贺汀一直希望胡箫可以向他倾诉，但是这对胡箫来说太难了。多年来的独让他更习惯一个人消化绪，建立亲密关系本就是超他能力范围之事，更不要提把自己的心剖给一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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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箫嗫嚅着，一句话也说不来。

“贺汀，你…”

“我到底哪里错了呢？”

贺汀叹了气，他这几天也想了很多，思绪像一团线，他却找不到线，只能越理越。

“对不起，我…”

贺汀心中郁闷难以纾解，找周显晖一起去小林的酒吧喝酒。

周显晖刚把贺汀安置在床上他的手机就响了，周显晖看到是胡箫的来电，接了起来。

胡箫低不说话，这么多年一直如此。每次他绪不对的时候，父母从来不会直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而是让他的哥哥或者妹妹来和他聊天。父母像是在关心他，又好像不是。这是他在这个家独有的待遇，因为他的父母并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他们另外的两个孩。

“你怎么回来了，妈让你来的？”

“我是周显晖，他朋友。”

胡箫这才发现昨天他和贺汀的痕迹还没消散。

胡箫心忐忑，直到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

“你是打算毁了他的骄傲吗？”

贺汀刚刚发来了新讯息。

“你真的了解贺汀吗？”

刚才他看着贺汀喝醉了一直给胡箫打电话，而这个狠心的人一个也没有接。

贺汀仍然在早中晚各打一个电话，有空的时候会给他发讯息，但胡箫什么回应都没有给。他的脑成一团，在面对贺汀时，他总是这样。

我走了，需要一段时间想明白一些事。

他自嘲地笑了笑，想着这么多年，逃避已经成了他的本能。遇到任何一困难他都想要逃避，更何况现在他让自己陷了两难境地。手机一次次震动，仿佛是在为两人的关系行倒计时。他觉得只要不接起电话，分手就永远也不会到来。但他不能这样，他不应该这么自私，让一个这么好的人在自己上蹉跎岁月。

胡笛：“正好午没课，我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