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去客座教授吗，你去不去？”

于国良加快脚步，没想到穆芳生撵上来追问：“到底去不去啊？”

“去不去？”

“叔！”

于国良不堪其扰，脑仁生疼，铿锵答：“去！”

当天午，穆芳生手机响——段景行打电话找他们俩吃饭。

一回不是秦晚找，是他媳妇找。

吃饭时，屠钰全程一惊一乍。

“生哥，这个味是新的么，咸橙。”

“生哥，我的西米怎么也咸？”

“生哥，连米饭都是咸的！”

穆芳生神无比严肃，仿佛代什么无比重要的任务一样拍拍屠钰的肩膀：“吃完。”

秦晚仓鼠一样嘴里着饭鼓着腮看段景行，段景行没事儿人一样慢斯条理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见状，穆芳生开岔开话题：“展诚最近什么呢？休礼拜怎么不回城聚聚？”

秦晚：“他受了刺激，报了个班，在学术。”

穆芳生：“？”

大学时期的老师来城旅游，正好赶上穆芳生双休，连汶市的李展诚都请假来陪老师。

由于上礼拜秦晚刚宣传过李展诚刻苦钻研术，李展诚今天又叉着走路，穆芳生不免关心：“你会骑了吗？”

李展诚呲了呲牙，没搭理他。

秦悦的案在公安轰动，话赶话，老师提起自己八九年正好在当时的城禁毒支队上班，顺着往说起来：

“送段厝写地址的纸条来我们支队的那女人，其实是段厝的妈。她十六岁被缅甸毒贩暴，生段厝，过了四五年，逃来偷渡到城。什么活都过，四十多岁时在云中村嫁给当地一个挖矿的男人，还为那男的生了个孩，可惜她男人肝癌死了，她生的小孩也先天骨畸形，站都站不起来。”

“这女人拿着政府给的十五万线索奖励，给她小儿了手术。我们支队去看过孤儿寡母几次，后来他们一声不响地就搬家了。当时的通讯技术还靠邮局寄信的，断联系之后也没再找过她们，也不知那孩现在在哪儿，算起来也三十多岁了。”

听着老师说这些旧事，穆芳生忽然想起在自己手底活的苏卓。淋浴间冲凉时他看见过苏卓的手术疤痕，苏卓说是小时过手术——一个诡异的念从脑中掠过，他猛然想起段厝的手骨。

火化后，骨的DNA分解成无机，骨灰不能用来作鉴定，但那一段手骨因为没跟骨架连着而掉在地上，一场大火没烧坏它，现场勘查人员将它捡回了证科。

城北刑侦支队。

穆芳生用自己的权限登录网，开了苏卓的档案——1987年生人，城本地人。

不动声地端走了苏卓的杯，送去检验科和段厝的手骨对比，比对结果来——苏卓就是当年那个孩。

段厝的弟弟。

穆芳生的念落于实，他能知，秦悦未必不会发现——如果秦悦知苏卓是卧底，那为什么留着他？只因为他是段厝的弟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