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带着你在村杀狗，一一活活给它打死，我就想，怎么能带小孩这么杀狗。”

张吉彬噗的笑来：“不然先给狗磕两个？”

刘健闭了闭，叹了一气，蹒跚地站起来。

“不愧我爸说你窝，也不知我妈怎么看上你这么个孬货。”张吉彬嘴里悠闲地聊着，手上抬起枪对准刘健的脑袋，“也幸亏我妈看得上你，你才多活这些年。村里人说我妈是脑溢血走的，没遭着罪吧？”

“没……”刘健的手在上拧一个结，“没遭罪。”

张吉彬的心陡然一沉。

不对。

刘建这老跟他妈搭伙过了二十年日，不说相敬如宾，也绝对算是掏心掏肺，他妈突然走了，他怎么可能丁儿悲伤都见不着？

张吉彬举枪犹豫的功夫，耳边倏然远远传来一声暴喝：“放枪！”

循着声源看过去，他颇意外：“哎呦。”

穆芳生站在距离他至少有二十米开外端着枪，目光如炬地瞄准他：“你上次说过了解我，你知这个距离，我能打死你吧？”

短暂的沉默后，张吉彬扔了手里的枪，双手举过：“知。你手上要不是这把破九二，可能就直接开枪打我的手了。”

张吉彬举起手站在院里，穆芳生这边的派所民警迈小步跑过去，各个神都近乎谨小慎微，像接近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装置一般！

刚才还晴朗的天空布满了云，太被遮住，大地黯淡来。几个民警脸上都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儿。

最近的一名民警咽一，伸的手差一就架住张吉彬的手臂——变故陡生！

张吉彬一把抓住那名民警往前一推，以他为掩蹲飞快捡起地上的枪，再重新抓住民警后脖领，枪倏地磕在一米八的民警脑袋上，他自己则是佝腰藏在人质后，沉着笑：“上次我就是这么挟持的人质，穆警官，你怎么这么不记？”

形陷了僵局，穆芳生一动不动。只见张吉彬死死抓着那民警继续说：“我呢，以前有个当警察的朋友，他告诉我。你们公安系统弹和枪是分别理的，这些是派所民警，枪只起威慑作用，一般不给弹，得武警或者是你这样的刑警手里才时时刻刻有实弹。所以他们的枪，都是假把式，我不用怕。”

张吉彬说的没错，这些是盯梢儿的派所民警，本没弹，而刑警武警在二十分钟前已经从灵棚撤离了！

“行了行了，我看明白了，我妈没死。”

张吉彬说着皱起眉，“但就算你知她老人家死我得回来，穆警官，你怎么算来的我得来找老刘？”

“99年的通肇事，我们查来你爸是怎么死的了。”穆芳生说，“你是个孝，当年没报仇，现在你妈死了，你肯定要回来杀刘健。”

“呵。听你夸我是孝，还开心。”

说着，张吉彬稍微使劲，枪歪了民警的脑袋，这民警顿时喊，“你别来！杀警察铁定死刑！”

“别吵，来各位，给我让个路吧？”

民警拢共十来个，纷纷散到两侧，把门的位置让来。

张吉彬个笑，挟持人质往前走，忽然听见声音从自己后传来：“这房可以从窗。”

他拽着人质猛地后退，后背靠上墙，看见从后方抄过来的屠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