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穆芳生赶把这疯的念掐掉。

多一个人在他床上的缘故，他睡不踏实，总害怕自己翻吵醒屠钰。

凌晨四五钟，听见屠钰窸窸窣窣爬起来，其间还差被地上的鞋绊倒，约么有四五秒保持安静，应该是在观察况，穆芳生赶儿装僵尸，一副睡死的模样，最终，屠钰替他往上掖掖被，回自己床上睡去了。

“龙F61088这牌照警那边给调查了，是当时刘健老板的车，刘健老板是朱天赐，朱总是90年代第一批开歌舞厅的。那辆车事故之后，就一直没开，2019年报废之后，龙F61088牌照挂上到朱总新买的幻影上了，因为‘88’等于‘发发’嘛，生意的人，都图个吉利。”

穆芳生在电话这听着，心想都肇事了不知这车牌号哪儿吉利了，嘴上说：“我们现在快到市局了，您方便传唤朱天赐来一趟吗？”

“啊？”延州市局刑侦大队迟疑了一会儿，“那行。”

结果穆芳生他们在市局一直等到午班，连个朱天赐的影都没见。

“朱总太忙，您看——”

大队指了指窗外的楼盘，那是延州市中心地段，几栋颇科技的大厦和对面的矮楼形成鲜明对比，横切割来的两边，发展程度看起来至少相差三十年。

“这片楼盘都是朱总开发的，他今年还投了几网络大电影，忙的不得了，大半年时间都住北京，好不容易回延州也有好多事理，要说我们延州能有今天啊，朱总功不可没……”

大队把朱天赐夸成了再造父母，听到大队说“我们家老房拆迁，朱总给赔了一百五十万”，穆芳生明白过来，那可不就是再造父母么。

至于第二层意思——再造父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过来的，更不方便请。

看今天是见不着朱天赐了，他旁的屠钰忽然：“队，您烟么？”

大队一愣：“啊？”

屠钰把兜里一包中华掏来递向他，大队犹豫了，从烟盒里摸一，三人一起走到男厕门。

大队掏打火机时，屠钰手疾快地摸了一个矩形银打火机给对方上了。

“哎谢谢。”

屠钰没往回收打火机，直接推大队外袋：“您留着用。”

大队摸已经自己兜里的打火机，颠倒过来在它底不知看见了什么标识，顿时喜笑颜开地推辞：“哎呀，这哪儿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