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门上一左一右贴着两张门神，二位门神久经风日晒，只剩斑驳线条。

一只褐的麻雀停在翘起的房檐儿上歇脚，叽喳了两声，又扑棱翅膀飞走了。

穆芳生抬手在门上敲敲。

不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隔着门槛，一个发白的老妇警惕地打量着他俩。

穆芳生要多友善有多友善的微笑，佝起腰尽量使视线与老妇齐平：“请问您姓路吗？”

老太太吊着睛看他——实话实说穆芳生觉有瘆，恐怖片里的鬼看人都是这个角度，一大圈白，黑珠死在上睑上，额被装在房梁上的应夜灯映得锃光瓦亮，颧骨方的凹陷影一览无余——

他们隔着门槛相对，半晌，这位疑似路娟的老太太侧着弯腰，从门后拎起来什么东西，等穆芳生看清她手里是什么，本能地回推了屠钰一把！

同一时间，老太太手里黑胶桶一扬，满满一桶泔朝着他飞直！

过了好几秒，穆芳生缓过神，鼻腔充斥着泔发酵又提纯后的馊味，生理泪掉来几滴，腔反酸，当即呕一声。

再然后，前黑漆漆的门板啪的关上了。

穆芳生打量了一屠钰，屠钰刚才被他推去了，只溅上几滴，可是这小居然他妈的在笑。

穆芳生瞪他一：“笑，就该泼你一脸！”顿了顿，又疑惑，“我也没亮警证，就问她姓不姓路啊？”

“生哥，”屠钰打断他，神颇为严肃，“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无星无月，三更半夜的小村路，草丛中一直有不知什么动或者虫的叫唤声，这回又听见隐约的咆哮声，穆芳生浑的汗儿登时吓得全起立！

就在这时，闭的门板再次打开，只见一大群白鹅站在院儿里，和穆芳生对上一，打的大鹅以雷霆万钧之势一跃而，架起翅膀放低颈朝他俯冲而来！

理都明白，但这鹅为什么这么大！

“生哥！跑！”

屠钰的声音听起来莫名有远，一抬，穆芳生发现对方已经跑好几米了！

“……”

穆芳生就跑，撵上屠钰：“就几只鹅！你跑什么！”

屠钰不甘示弱：“那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