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卖了——说明吉他主人已经不会回来了。”

他提着纸袋，单手摸兜里警证一展：“我们和你丈夫一样，也是警察，聊聊？”

“警……察。”

刘晓莉的表没有丝毫的放松，肩膀微微颤抖，她瞪着屠钰的警证，绪积攒到极限，终于忍无可忍，“你们这些警察，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一把捂住自己的脸，泣声。

被捋回脑后的碎发无力地垂回脸颊上，刘晓莉佝偻着肩膀，显得她本就瘦小的躯更加单薄。

她哭了几分钟，忽然大步走柜台，拽着穆芳生的胳膊就往门外搡，关键时候这瘦小的女人爆发一蛮劲儿，穆芳生没准备，一就被推到了门外。

接着屠钰也一样被推来。

“咣”一声，刘晓莉猛地关上店铺玻璃门：“！”

穆芳生站石路上杵了一会儿，忽然迈开跑到隔借了便条纸和笔，唰唰写上地址，上前两步，贴在刘晓莉店铺的玻璃门上，隔着门：“禁毒支队的牌挂在院里面，不大好找。我们不是好东西，但那个支队不一样，他和你丈夫一样过特勤，在国外待了七年，你可以去找他聊聊，他可能认识你丈夫。”

“假如你是刘晓莉，有一个人，能跟你打保票——你男人是个英雄，你来不来？”

犹豫了一会儿，屠钰说：“来。”顿了顿，又，“但他不用当英雄，谁也不是生来就为当英雄的。”

石路隔着运动鞋传递着量，气温过三十度的大晌午，穆芳生觉着屠钰像一加了冰块的雪碧。

透心凉，心飞扬。

两人走到地上停车场，一颗大树洒茂密的荫凉，屠钰抓了一把他的手臂，让他停在树荫里：“我去冷一车，你在这儿等我开来。”

“嗯。”

树底，夏蝉在极近的位置叫，他想了，分辨夏蝉叫的是个C大调的la音，没办法，就算没天赋，也是认认真真学过的，留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技能。

树杈上停着几只鸟，褐的大一些，尾一撮儿白的小一些，叽叽喳喳，调门奇。

——鹧鸪鸟和麻雀似乎吵起来了。

穆芳生专心看闹，耳边猝然响起一阵疾风，他回过，瞳孔倏地一缩——一辆没挂牌照的中型货车冲着他笔直冲过来，没有鸣笛，只有胎碾地的呼啸声，土路上的沙尘翻，白灰张牙舞爪地扑起一米多……

“轰——”

幻听再次在耳畔炸响。

白烟中绽冲天的黑蘑菇云，爆炸让脚的土地剧烈摇晃，手中的束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