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不嫌弃，他乐不得有人跟他一起遭罪。

回去的路迎着火辣的夕，光晃得睛刺痛，穆芳生侧过躲，恰好被另一线引注意力——是屠钰的腕表。

蓝底儿的表盘，星星的银河，几个或大或小的行星，立工罕见，有哨，但衬屠钰的。

屠钰不跟他搭话。全程他也只开了两次。

第一次是“并，路右转”。

第二次是“到了”。

“到了”之后，这青年没常规作放他去，反而把车稳稳倒车位。

拧钥匙熄火，发动机停止哆嗦。

怔了片刻，明白了他什么意思，一熟悉的愤怒拱上来，穆芳生面无表地看过去：“是不是还想送我上楼？”

这青年还是那副笑脸：“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四十平米的公寓房，一开门就先看到了床，除了卫生间，厨房也是开放式。

没开封的桶装泡面摆在各位置，冰箱上、床、飘窗。

衣服也是同样待遇，挂在椅背后面的，挂在卫生间外门把手上的，摊在床尾的。

书就更是了，没书柜，它们自己团结在小桌上，互相依靠着挤成三摞儿，每一本都是歪斜的，觉任意来一本这三摞儿书就会哗地坍塌。

归，却不脏。

屠钰把视线移到穆芳生上，对方弯腰拿起摆在床的空调遥控，“滴”一声摁开关，转回看他：“好奇心满足没有？”

天太了。

穆芳生一边说话一边解开了一颗制服扣。

屠钰的视线就这么被行俘虏着贴上他的锁骨。

他的颈窝渗了一层汗，粼粼地泛着光，肤白，却没透多少血，略显病态。

穆芳生再次皱了眉，应该是发现他目光停留的位置。

于是伸手指了指还没关上的门：“不走？”

屠钰往后退了一步，反手直接关上那扇门，抬继续盯着他：“前辈，你发该剪了。”

穆芳生了些疑惑，然后神收敛，走过来，大概想直接撵他去。

而过那瞬间，屠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对方意识往后甩，屠钰错开半步，飞快地抬起自己另一只手捻了穆芳生的发梢儿：“我帮你吧？”

穆芳生已经很想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