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没有预兆的停止呼。我求他搬来跟我一起住，这样我就能照顾他。”

“但是他拒绝了。”

“他去世的那天是除夕，我和我男朋友好了午饭，想去他家里接他一起过年，但是他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敲门也没有人来应。”

“我们去调了小区的监控，看到他早晨的时候一个人了小区，然后往小区对面的公园去了。”

“那天很冷，树上都结了冰霜，到都是挂的很的大红灯笼和鞭炮的碎屑。”

“公园里一个人也看不到，因为所有人都赶着回家去跟家人团聚了。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树的椅上，面朝着公园结了冰的人工湖，已经没有了呼。”

“我记得那天他穿了一件黑的羽绒服，了一个驼的格围巾。他坐在椅上，很乖，像小朋友一样将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睛一动不动。”

“他肯定一个人坐了很久，也肯定很冷，最后那一刻的时候也不知他害不害怕，有没有后悔。”

“我很埋怨自己，他走的时候边一个人也没有，一定很孤独。”

方圆用袖抹了一睛，嗓堵的说不话来：“后事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于是当天午就火化了——他没过去那个年，一辈都是二十七岁。”

“臭小，”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被泪冲垮，“我都三十多了，他可倒好，永远都那么年轻。”

“大过年的，追悼会什么的都没办，”方圆一气说去，“还有墓地，他跟我说不想墓地了，想撒在海里，无踪无迹的。”

“我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我哭着求他，说好歹给我留一念想，别让我永远都找不到他。”

“要不说他心狠呢，看着又温柔又可亲，实际上定了决心，一百都拉不回来。不过拉不回来也没用，”她突然一个凄然的笑来，“人都没了，不还是我来主。我撒了一半的骨灰到海里，完成他自由自在的梦。剩一半留了来——他一辈都没有一个的家，这倒是有了……”

她说不去，停顿了半晌。

“那天，他坐在你这个位置上，一直仰着看外面的光。”方圆说。

“‘真好呀，今天和的。’这是他这辈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方圆捂着睛，低低地哭了来。隔了这么久，她好像仍然觉得痛苦，觉得难以承受。

毫无预兆地，面前的男人突然弯腰呕了一捧鲜血。

殷红的血迹撒在他白的衬衫上，有星星腥甜的气息。

林岸用袖了一嘴角的血渍，仍然是冷且麻木的表，好像全然不在意，又仿佛已经习惯了太多次。

“你、你怎么……”方圆悚然一震，瞪大了睛。

男人沉默着，脸一片灰败。

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张。声音很低，嗓音因为涌上咙的血变得沙哑。

“童叶……我让他受了很多苦。”他说的很慢，但很清晰：“他是很好的人，是任何alpha都愿意捧在手心里呵护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