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都安置好了？”黄叔叔问。

“安置好了。”俊兰轻声哽咽。

“行，往后你跟了我，就不用再受苦了。”

“把我孩带上好吗？”

“不行！”

听到这里，哪怕原真是个小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来不及多想，几乎拼了命地冲到外面，就看到母亲挎着包袱，上了黄叔叔的托车。

夜空的那个少年，神是那样地恐惧和无助，小的躯，如坠冰窟般慌张着、颤抖着、痉挛着。

他用尽力气冲过去，死死抱住母亲的，泪涌不止地咬着嘴，稚而倔：“妈，不走！”

第4章 伟大的决定

原的突然现，让俊兰措手不及。可她心意已决，又怎能轻易改变？

她只能颜笑，伸手摸着儿的脑袋说：“妈去办事，一会儿就回来。”

可原仍执拗：“妈，不走！”

“乖，去睡觉，回妈给你带好吃的。”

“妈，不走！”

原的嘴里，只有这三个字，却宛如利刃般，穿透了俊兰的心。她又何曾舍得自己的儿，跟着傻丈夫一起，吃这人间疾苦？！

她转看向黄大哥，苦苦乞求：“带上他吧。”

对方却不耐烦：“带上他算怎么回事？要是一两岁不懂事，也就罢了！可他都这么大了……”

“带上他，要不然…我也不走了。”为了儿，俊兰拿命运起了赌注。

“嗨！那就…就…上来吧，要说这孩，不孬！”对方终于松了。

俊兰喜笑颜开，伸手抓住原，就要往车上拉。可原却执拗地反抗，使俊兰窝火：“你这孩，到底想什么？！”

原挂着大大的泪，咧嘴哭：“咱们走了，爸怎么办？”父亲虽傻，可疼自己啊！母亲打他时，父亲护着；生病时，父亲驮着；伤心时，父亲傻傻地陪着……

这是超越智商的父，原一直都能觉到。

俊兰却焦躁：“顾不上那么多了，妈只能顾着你。原，跟着黄叔叔走，往后你就能天天坐大托，坐火车去南方，去看楼大厦、看满地的小轿车。”

这时黄叔也嘴说：“原，别人有的，往后你都会有，也不会再有人歧视你、欺负你了。上车吧，我会拿你当亲儿一样。”

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这不就是原一直想要的吗？穷，他不怕；他怕的是自己的尊严，被人践踏。如果自己的父亲是黄叔叔，那他真的就能直脊梁人了。

离开傻父，他就能撕掉“小傻”的标签，就能与那些嘲讽、侮辱彻底斩断。可分明地，他脑海里又浮现了暴雨中，父亲给他送伞的画面，想到了成中的滴滴、父亲的陪伴。

现实是何等的残酷，它竟然将一个幼稚的少年，到命运的岔路，让他在亲与诱惑间决断。

曾经悦耳的托车轰鸣，此刻却如重鼓般，狠狠敲击着他的心灵；他无比崇拜的黄叔叔，也如邪恶的鬼般，即将抢走他的至亲；看一背叛家的母亲，他的心都碎了……

在那个最平凡不过的乡村夜晚，那个最普通的少年，他握双拳，竟毫不犹豫地了他这一生中，最伟大的决定！

他用力推开母亲，连退三步，是压住里的泪，说了最气的话：“妈，你安心走吧，我留来，照顾爸爸！”

望着懂事的儿，俊兰的心都揪成了一团。可日过不去了，原的一场大病，再加前两天的挥霍，家里已经没钱了。何况村里走了二秃，还有张秃、光，谁能保证她这个如似玉的妇人，不再遭受欺辱？

她不想把自己的大好年华，埋葬在傻丈夫上，她也是个女人，也需要男人的呵护与疼。她是那样地矛盾，她想伸手将儿带走，可托车启动了，那靠在墙，孤独无助的儿，正与她渐行渐远……

原告诉自己不要哭，可仍止不住涌而的泪。他的灵魂仿佛还在抓着母亲，托车的远去，愣是把他的灵魂一拉。小小的躯，开始与大的托角力，他想用意志将母亲的心拉回来。可黑夜吞噬了前方的背影，他的灵魂被扯得稀碎……

少年，大喊吧！

你的哭喊，母亲还能听到，兴许她回心转意了呢？

她走得犹豫不决，她还惦记着你，你只要大哭、撒、装可怜，她定会为你而留。

可原张着嘴，愣是没有发一丝一毫的声音。他知母亲这些年过得苦，终日劳作，苦苦支撑着这个家；他受歧视，母亲又何尝不被人嘲讽？

书本上都说，生而为人，要报娘恩！如今母亲有了更好的去，能过更好的生活，他又怎能残忍地将母亲，给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家里？！

可他不能走，因为他是爹的儿，跟着爹的姓。他曾给自己立誓言：父亲丢掉的尊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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