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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中。

大女艾将一碗的汤药端到皇后面前。

皇后接过药，神温柔地看向榻上的江黎。

“陛，臣妾喂您服药。”

江黎目眦裂，气愤至极，却只能手脚无力地躺在榻上，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动弹。

皇后把盛了药的勺递到江黎边，但他却咬了牙关，不愿服药。

皇后也不恼，随手将的药倒在江黎的脸上，便自顾自地继续盛药“喂”他。

“陛怎么跟孩似的，连药都要臣妾哄着喝了。”

皇后的动作微顿，随即轻声说：“可是臣妾的孩没了。”

江黎说不话来，只能发些“唔唔”的混声音。

皇后忽然笑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柔柔离开，你只伤心了一日，便又去幸了那个贱人。”

“当晚应是一次又一次，陛很尽兴吧？”

皇后嘲：“否则你也不会这么快就毒发。”

“看来柔柔最舍不得你，想让你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去陪她，弥补她。”

江黎用尽全力想挣扎，却都无法任何动作来。

自昨日晨起后，他便开始迅速变得虚弱。

一开始只是四肢无力，他还能行走说话。但他去上朝的路上便没了走路的力气，只能打着神命令侍去通知罢朝三日。

太医还未赶到，江黎便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开说话了。

而他也没能等到任何太医来为他诊治——因为皇后派人把太医都拦了来。

江黎从不知，皇后的手已经能伸得这么远了。

“陛是不是还在等着谁来救您于火之中？”皇后柔声问。

“没用的，”她又自言自语，“毒发之后，即便是臣妾，也回天乏术。”

她研制那毒的时候，便没打算留任何解药。

“陛还是绝了那些念，安心等着驾崩吧。”

皇后状似贴心地替江黎掖了掖薄衾，却是直接将那明黄绣龙纹薄衾盖在了他脸上，遮住了他满是药的狼狈面容。

“我们仅剩的那个孩，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会接过你肩上的担，成为一位比你还好的帝王。”

皇后的声音里是沁了毒的宽之意。

为了不让朝廷官员得知他的状况，皇帝倒之前亲自命令罢朝三日，且不许任何人来求见，倒是方便了皇后行事。

毒发后，皇帝的症状看起来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中风了，既然如此，太便理应代父扛起责任。

待江黎上的毒再发作得厉害一些，皇后会让那些有名望的大臣都来见见江黎命不久矣的模样。

国不可一日无君，太便可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

若那些大臣有异议，太已经暗中调来京都的私兵便可派上用场。

皇后垂眸看了一连自己掀开锦衾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江黎，很难说清她心底此时是什么受。

她曾经他骨。

为他生儿育女，差难产而死。也为他研毒制药，双手沾满血腥。

她原本只是一个医女，因着他所谓的一见钟，才嫁了王府，成了他的夫人。

又为了他的宏图伟略，她不再治病救人，而是开始心钻研毒理，再难说自己是一名医者。

成了个名副其实的毒妇。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能得到什么，反而在不断失去。

她被逐药王谷，青容颜不再，面荣被分给其他更加年轻貌的女人，就连她放在心尖上的女儿也遍鳞伤。

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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