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立即反应过来，那场糟糕的月考明明发生在三。

她那时候早就和付宇隔开坐了。

再有，付宇数学常年全校第一，他本就不可能考两位数的数学成绩。

说是他无意间捡到了她的考卷，这本就说不通。

她的设想每一个都漏百，这告诉他，付宇会保她的考卷本不是偶然。

再联想到明信片。

如果说试卷真的是他无意捡到的，那么那张画有雪景图的明信片呢？

时隔多年，付宇仍清楚地记得她当年无意说过自己喜雪，不然也不会送她那条雪手链。

她没有办法再劝说自己这些都是巧合。

初荧无声地叹了一气。

她面彷徨，说：“谭泽，我疼。”

谭泽看着初荧，突然笑了声：“老实代，你这个问题，问的是不是你和付宇？”

初荧抬起，不置可否。

她和谭泽是这么多年的好友，她的心事，与她模棱两可的话，本就瞒不住谭泽。

她一个神，谭泽就能明白。

谭泽看起来却一儿也不意外。

她脸上笑盈盈的，又问：“说来听听，他藏了你什么东西？”

初荧咬了咬嘴：“一张……我考砸了的数学试卷。”

这连谭泽都愣住了。

反应了几秒，谭泽忍不住闷声发笑：“绝了。”

初荧：“嗯？”

她单手托着，一脸笃定：“我早说过，他从一开始就喜你。”

听到“喜”两个字的时候，初荧的手指缠在一起，手背上的青隐隐突起。

她的语速很慢，似乎仍陷在思考中：“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直觉。”谭泽说。

对，没错，就是一直觉。

谭泽想起当时她和付宇最初的谈话，想起他在钱映雪婚礼上望着初荧的目光。

记忆会现偏差，话语也许都是谎话，但神是骗不了人的。

付宇这个家伙，分明喜初荧喜得要死。

那喜，是经年累月经过岁月沉淀的喜，它不像一见钟一样那么烈。

但是沉，定，矢志不渝。

谭泽重复：“就是直觉。”

初荧地了一气。

当所有线索与无证都不约而同指向同一个答案时，她无法再劝说自己这一切只是巧合。

或许她早猜了和谭泽相同的答案，只是在等谭泽彻底敲醒她。

初荧缄默了许久。

一直到关成烨打完电话回来，她的目光飘在窗外飞驰而过的车辆，说了句：“我不明白。”

谭泽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初荧想，有太多事，她都不明白。

*

回到家后，初荧在沙发上静坐了很久。

她听见茶几上桌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滴滴答答，每一秒针的走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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