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切实时监控，手机中就传嘎嘣嘎嘣的咀嚼声。

褚文淇放大画面，定睛仔细去看致行。

夜视模式，画面多少有些不清晰。

仔细看了半天，她才看致行居然在空嚼药片。

还是一把一把地往嘴里。

这是什么病？

她并没有写过有病需要大量吃药的男主人设啊。

恍神间，致行已经吃完一瓶。

褚文淇来不及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拖鞋都没顾上穿，就往隔跑。

等她推开卧室门时，致行已经打开床柜的屉，把季栾给他开的那几瓶药全打开了。

雪白的小药片在他掌心堆积成一座小山。

托着小山的手正颤巍巍地发抖。

短暂对视后，致行忍不住撇开视线。

褚文淇蹙眉，他没犯病。

暗涌动，争夺战随着她迈的步伐一即发。

可到底还是离得远了些。

速度和力也都比不过致行。

但她依旧拼尽全力把致行手里的药片扬撒了大半。

小巧的药片分散在空中，以不同的姿态角度迸溅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

静谧的房间里响起药片嘀哩哩的落地声。

“致行，你发什么疯？”

褚文淇心有余悸，忍不住恼火。

白天给他理过伤后，他就安静的过分。

她以为他是被自己打自闭了，也没多想。

结果到了晚上居然给她憋了个大招。

怪不得他今晚早早就睡着了。

是故意装睡，把她骗走好给自己药？

致行抿着没吭声。

褚文淇瞪了他一。

她倒也没真的指望致行能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最急的是先让他把吞肚里的药片吐来。

褚文淇手脚麻利地打开了手铐，把致行拉去卫生间吐，让他把吃去的药片吐了个净。

十分钟后。

致行规规矩矩坐在床边，双手抠着床帮。

他脸上还挂着洗脸后的珠，额前不少的发也漉漉的。

后卧室的褚文淇把一条巾扔在他上，语气不善，“。”

致行很听话，抓着巾把自己的净净。

透着几分意的巾被致行抓在手里，不安地搓搅。

他纠结了片刻，终于开，“……”

“嗯？”

手中的巾突然被褚文淇拽走。

被她抬手撩了一，脑袋顺势扬起。

褚文琪低垂着，用巾还燥的分为他额前碎发上的。

“对不起……”

致行的声音还透着呕吐后的沙哑，咝咝啦啦的，像了把草在嗓里。

拭发的手一顿，语气故意带了几分无所谓，“对不起什么？你吃药伤害的又不是我。”

腰乎意料地被圈住，致行把脸埋在她腹。

隔着丝的睡裙布料，褚文淇觉到一阵濡的温。

致行居然扑在她怀里哭了。

哭声里满是歉意。

“……其实一直都是我在欺负你对不对？”

褚文淇心脏有一瞬的停。

“，对不起……”

“我也不想这样的……”

“都是我的错……”

“我好恨自己……”

“恨自己得了这个破病……”

“我想尽快好起来……”

“我不想让你为难……”

“对不起……”

一句句满怀歉意，还她清白的话被致行说的真意切。

可一直被冤枉的她并没有得到该有的藉。

这话反而让藏在她心底的枷锁又沉重了几分。

它们无一不提醒着她，致行是因她而病。

她没有理由不他，更没有理由不负责。

就算她抵偿，但至少也不应该去责怪没有自控能力的病号。

如果她今早不那样对致行，他或许依旧只当是她玩的。

这样他至少不会如此病态的疯狂吃药。

她甚至都不敢想，如果她没有通过监控发现他大量服药会怎样？

他会因此死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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