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英离开后，孟娴坐在沙发上神，直到耳边传来脚步声，她回看——是小琪。她轻手轻脚地走近，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孟娴手里。是一小袋粉末状的药，除了傅信，大概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药了。在那杯蜂里是第一次。这段时间，她有时在茶里，有时在里，都看着他喝掉了——白霍对她并不警惕，大概居位久了，也不太明白“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个理。药是慢药，每服用一次，人就被伤一次；药产生的影响一开始并不起，可只要连续服用，毒累积起来，很快就能拖垮人的。细无声，杀人于无形。“太太，先生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回来了。万科旗有好几个规模还大的公司，一夜之间被曝来很多负面新闻，听说还要被税务局、工商局什么的检察。我虽然不懂财经金之类的东西，可是看新闻，都在说万科的票跌值了呢……”小琪说的这些，自然就是程锴派人的。平日里万科作为江州的龙企业，法务公关一向厉害，就算有些黑幕也不会有人冒险来。可惜这次要和他作对的是程家的人，白家那几个叔伯过的事更是罄竹难书，惊动了上面，要摆平可得费些力气。虽然不过几个公司，可毕竟是万科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白霍不会睁睁看着它们被毁。“好，我知了。”她说。虽然早已料到程锴会有所动作，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她当初选择他，倒也算是选对了人。小琪很快就离开了，孟娴正襟危坐，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白英说过的那些话。他不想离婚……帮你离开这里……她眉一皱，太突突的，闷痛突如其来，使得她五官都有些微微扭曲了——脑里好像突然多了些什么，像一柄她颅的利刃，把她的意识搅的昏昏沉沉、天翻地覆，脑海里也瞬间掠过许多或熟悉或陌生的画面——孟娴前一暗，上半不受控制地前倾坠，看就要一撞在面前的桌沿，她终于清醒两分，意识猛地抬手扶上桌边，“哐啷”一声，这才勉用一只胳膊支撑住。她大呼着，额冒细密冷汗，灰白的眸一回过神来。白英说的那些，她想起来了。可是她的记忆，却和白英的话有些。白霍对白英撒了谎。或者说，他所谓的坦白也有所保留。孟娴的确在他们结婚第五年年初向白霍提了离婚。协议离婚的时候没什么不愉快，也算面。她一直都是这样，许多打算，许多事，心里想好了，才会挑好时机平静地说来。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夫妻共同财产这个问题早在婚前就当着白璋梁榆的面签了协议，除去后来赠予她的那些份，孟娴几乎没有什么所谓的“夫妻共同财产”。当然，如果她和白霍一辈夫妻，他的一切都是她的，可是一旦离婚，白家那些雄厚的资产她只能拿到九一。以白霍的家条件，失去一个没那么他的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之痛。这世上多的是比她更优秀，更得上他的女人——她甚至可以把这些利害都搬到台面上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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