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是丁兄表弟那便是自家人了。」焦黄中得了老嘱咐，一定要好好

结丁寿，姿态放得很低，「正好愚兄约了几个朋友小聚，几位同往如何？」

朱厚照闹的当然叫好，这位爷同意了，其他人哪敢说不。

于是一行人上了车三拐两拐的来到了本司胡同，虽未到掌灯时分，各房

院落中还是能飘的脂粉香气和丝竹之声。

这地方丁寿可不陌生，拉住焦黄中，：「此是教坊行院密集所在，怎

么到了这儿？」

「诗酒风怎能少的了红袖添香，聚会之地便在宜院。」焦黄中理所当

然。

「宜院，这名字真是好听，快走快走。」朱厚照连声促。

永成和魏彬二人也是跟着附和。

得，你们几个非要逛院，二爷奉陪。

＊＊＊　　　　＊＊＊　　　　＊＊＊　　　　＊＊＊

宜院外观看起来像是一座书寓，粉白墙面，青砖碧瓦，倒还真像个风雅

去。

一大门，便有足穿猪靴，绿角巾的公过来迎客喊堂，「楼

上的姑娘们见客了。」

焦黄中一块碎银丢了过去，「休要呱噪，去唤一秤金来。」

接了打赏的公一脸贱笑，哈腰：「几位爷里边请。」

时候尚早，此时行院客人并不多，几人过了天井，了大堂，朱厚照选

了张椅一坐，抖着衣衫：「今天逛得累死了，快上茶。」

永成赶快跑到皇帝后，拼命舞动袖帮着扇风，魏彬扯着嗓喊：「

没听见公爷的话么，快上茶，人都死光了。」

焦黄中一愣，看了丁寿一，丁寿一摊手示意他也没办法，只得由焦黄中

上前，「朱兄，这里不是我们坐的。」

朱厚照左右看看，「这桌有人占了么，怎得没看见？」

「勾栏行院自有一规矩，从」前门「」升阶「」登堂「到」轩「」落

座「」定「，次序分明，我等的份不宜在此散座。」焦黄中解释。

「怎么到这吃酒还要像朝堂站班一样，那么多的规矩讲究？」朱厚照本就

是个讨厌规矩的，谁想都是规矩，一个字，烦。

「这位公说的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行院规矩传承千年，自有理。」一个披粉红轻纱徐娘半老的妇人手拿香帕迎了来。

「几位公，好久不见，真是想死家了。」妇人挥动香帕，嗔。

朱厚照纳闷：「本公今日才次来，何来久不相见之言。」

妇人笑容一滞，焦黄中和丁寿忍俊不禁，这女人拿风月场中桥段兜客，却

被这初来的儿一句话给噎住了。

妇人毕竟老于世故，转瞬间便噗嗤一乐，「原来公次来，可家总

是觉得您面善，莫不是前世有缘？」

「真的，这世上真有回一说？」朱厚照自小聪慧，佛学，擅梵文，对

佛家转世回还是有几分相信的。

「好了苏妈妈，不要逗这小兄弟了。」焦黄中一旁笑。

「家哪敢耍几位公爷，这不一听焦公来了，人家便倒履相迎么。」妇人掩笑。

朱厚照恍然，「你刚才在骗我？」

「家怎么舍得骗您这样俊俏的小公。」妇人腰肢轻扭，转到了朱厚照

边，媚笑。

「大胆。」「放肆。」永成和魏彬在后面大喝。

「唷，二位爷，您悠着，还没到您使劲儿的时候呢。」妇人如葱玉指拍

着自己耸的脯，大惊小怪：「您这嗓门，真吓死家了。」

他们要是能在这儿使上劲，那才见了鬼呢，瞧着魏、二人被这话噎得三

尸神暴，憋得脸红脖不敢发作的样，丁寿心中不无怜悯地冒一句：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