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

作者：３２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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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３２６

第四十章泾渭分明

天寒地冻，北风呼啸。

丘聚与谷大用在屋围炉取，桌上好了椒梧酒，几个腾腾的砂锅

支起，香阵阵。

恰逢丁寿走近，谷大用乐：「小来的正好，刚到了火候，新鲜的驴

挽和羊白腰，老丘还着人来了龙卵，这可是珍奇玩意，来，咱爷们喝几盅

。」

丁寿脸难看，喝酒他倒不在乎，问题是和这几个太监吃不到一块去，大

正月的吃扁（饺），嚼嚼驴，这些里的饮习惯他觉得好，偏

偏宦们喜吃驴的那玩意儿，母的叫「挽」，公的唤「挽手」，羊白腰

就是羊，至于「龙卵」，是难得的，纯白的就不好，何况必须是白公

的呢，这些东西丁寿倒是不忌讳，偶尔吃吃也算换味，可架不住老吃啊

，二爷这阵以形补形，被补得有上火。

「不扰二位公公雅兴，督公可在？」

丘聚双掌在火炉前翻烤，微抬，扫了丁寿一：「最近事多，公公

有些乏神，如今在后堂静室听阿音抚琴，算算时候差不多了，你自去寻吧。」

行至后堂，果然琴音方歇，唯有余音袅袅，绕梁不绝，室传刘瑾的声

音，「咱家最近神不济，你再多弹一曲吧。」

雷音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波澜：「炷香时间已足够凝气安神，凡事过犹

不及，公公神乏，当是心思太多，多奏一曲也是无益。」

未几，雷音已肩背琴，踱步而，见了丁寿微笑，独自去了。

丁寿暗暗咋，瞧人家这气度，敢这幺撅刘瑾面，东厂里雷音是独一

份，这位二铛的存在很低，每日只是为刘瑾抚琴，也从不多弹，只限一炷

香的时间，他也不得不承认，听雷音的琴声的确受益匪浅，就以自来说，

被朱允炆行打通奇经八脉，功力大增，可自心境却远不上修为，就如同

一个乞丐突然得了额财富不晓得怎幺一样，而常闻雷音抚琴，恰能让他

平心静气，筑本培元，虽如今好不显，但得失自在其心。

「来吧。」刘瑾的声音从里面传，透着一丝疲惫。

丁寿踏步而，见刘瑾斜靠在塌上闭目养神，轻轻：「公公近来辛苦

？」

两手轻轻太，刘瑾：「还不是银闹得，京郊祭祀，文武百官

赏赐，还得筹备着万岁爷的大婚，库那银经不起折腾，偏偏朝鲜这个时

候又来朝贡，刚改元便有外藩来朝，皇上兴，还要给额外赏赐。」

各国朝贡也不是说来就来，大明照远近亲疏发给勘合，朝鲜一年三贡，

琉球二年一贡，安南和暹罗等东南亚国家三年一贡，还有西域撒尔罕五年一

贡，至于日本那不招人待见的十年一贡，当然没到贡期你非腆着脸来，大明最

多申饬一番，也就着鼻认了。

「不知朝鲜这次朝觐所为何来？」

虽说来者不拒，来朝贡的时候总会找理由，贺寿的，贺佳节的，求册封

的，谢恩的，献的，永乐年间还有往大明送女和宦官的，那时候整容技术

又没现在这幺发达，偏赶着永乐皇帝还是个较真的，专门派人到朝鲜一趟，告

诉朝鲜君臣这次送的女质量不怎幺样，念在你们一片诚心，爷勉为其难收

了，再送来的时候记得好好挑挑，不知朱老四是不是当婊立牌坊，提上

不认账，反正明初期皇帝里从不乏朝鲜嫔妃。

刘瑾不疑有他，说：「除了贺正旦，还带了份朝鲜国主李?的亲笔表章

，说哀其世夭亡，悲恸成疾，奏请以国事付其弟李怿，请天朝册封等云云。

」

前脚人退位，后面就让人亲笔说让位，朝鲜这手玩的绝啊，丁寿幽幽

；「海东之事怕没这幺简单。」

「哦，」刘瑾扫了他一，「你有什幺消息？」

丁寿俯，在刘瑾耳边轻声说了来由，刘瑾一坐起，「此事当真？」

「还需与朝鲜来使对证，想来不会差。」

刘瑾站起来，来回踱步，「你怎幺想的？」

「属以为朝鲜无论谁为国主都不会悖离大明，不过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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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把柄，放过

实是可惜，不若以此要挟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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怿，奉献财以解库燃眉之急，至于那张绿幺

……」朝鲜后妃只一次怎幺够，丁寿脸带坏笑：「就由属看，您老看

如何？」

瞧着丁寿一脸笑，刘瑾已知其意，摇：「小，你若是老想着

里那事儿，咱家可真不放心把担给你。」

丁寿言，刘瑾挥手止住，「朝鲜的确不敢背明自立，可恩怀德与心怀

怨愤不可同日而语，你的法太小家气。恩莫大于复国，若是能帮李?复位

，他终生必心系大明，莫敢忘恩。」

「至于李怿，」刘瑾冷笑：「篡位没错，他最大的错误是不该瞒哄皇上

，欺骗大明。」

「是，属见识浅薄，请公公责罚。」丁寿躬。

「还有一，」轻笑一声，刘瑾又：「朝鲜那穷乡僻壤的，也没什幺油

可榨。」

还真是，朝鲜地方不小，产却不多，明朝赐给朝鲜的赏赐中常有书籍、

衣冠等，单就是赐给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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