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手机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李愣了愣。

糖没了滋味。

也没谁规定一定要发这公式短信，对吧？

从前男朋友们打电话来问她是否到家，她还总嫌他们矫呢。

掌大的地方，她怎么可能走丢！

可如果老K发这样的短信，她不会觉得他矫，她会觉得他是真关心她。

人真奇怪。

枕边书是乔伊斯的《都柏林人》，李看了很多天都没有看完，灰蓝封面，简笔画勾勒的乔伊斯的半张脸压在枕上。

神严肃忧伤。

李随便翻开一页她已经同意走了，离开她的家。那样明智吗？她尽力从每个方面权衡这个问题。无论如何，她在家里有住的也有吃的，周围有她从小就熟悉的那些人。当然，她得辛辛苦苦地活，不论是家里的活还是店里的活。倘若他们知她跟一个小伙跑了，那些人在店里会说她什么呢她上就要和弗兰克去开拓另一生活。弗兰克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心开阔，颇有男汉的气概。她要和他一起乘夜船离开，他的妻，和他一起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生活，他在那里有个家等着她

手机铃声响了。

李扑过去接电话，生怕吵醒妈妈。

老K打来的。李心松了一气。

来吧，我在你楼。

你怎么总在楼？

因为你在楼上咯。

我已经睡觉了。

我以为夜游神不睡觉的。

你怎么知我家在这儿？

用你的发占卜。

听起来倒像是港人会的事儿。

然后李听到石儿砸窗玻璃的声音。

她跑去窗边，老K站在灯面，还穿那件黑的卫衣，右手扬起，李担心他砸坏玻璃，赶开窗，一阵冷风来她醒了。

竟然睡着了，还了梦。

李昏昏脑地把书扔到地上，关了灯，想再次跌回梦里，不知怎么找错了方向，里面全是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李在黑暗里游动、寻找，意识像离了，又没完全离。

再次醒来已经九四十了。

李思索了三秒才确定当天不是周末。

妈！怎么不叫我呀！

意料之中的无人回应。

李从床上飞跃而起，拉开窗帘，光从外直扑来，刺得人两茫茫一片。

100块又要没了李脑警钟大响，飞一般抢房间，一个不留神，小腹撞到了门把手上，疼得肚瘪去3寸，她一边嗷嗷叫着疼，一边冲向厕所，两分钟之，刷牙洗脸换衣服憋着三急回公司解决。临门抓了袋胡往袋里一，跑楼梯到楼说服同小区的王大伟送她一程了3分钟托车。

从睁开睛起算，五分三十秒后，李已经着盔飞奔二环路。

连她都佩服自己。

王大伟是李小学同学，有个著名的绰号叫二环十一郎周五晚六，11分钟跑完二环而得名。

北京骑托车的都想过刷新这个记录，最后成没成不知，反正隔段时间就听到有人王大伟的，不骑托车的，听人说起这么个哄哄的绰号，也跟着一起肃然起敬。

在21岁时被警提名警告前，王大伟就是这么个传说中的人，住李她们家楼，遇见谁都不打招呼，人生只有两件事，第一捣鼓他那几辆托车，然后就是喜蔡依林，喜到什么程度呢？一那会儿，李当着他的面随说了句香港那个陈慧琳跟蔡依林有像，王大伟回了句她也，然后三年没搭理李。李一度以为是王大伟暗恋自己导致的害羞所致，等到大一快要结束的时候才清楚来龙去脉她侮辱了他的女神没错，说蔡依林像陈慧琳就是一侮辱。知原因后的李是震惊和欣喜的，觉得自己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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