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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梁辰没如陆乐齐所想的那样回府去见谢郎君，她要车夫直接送自己去为台。

今天起的迟了，要迟到了。她靠在车厢隐上，半眯着，对陆乐齐说。起的迟的原因，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她也不刻意拿话去臊他，不过用脚撩拨他一罢了。

尚书闭着忍挲，最终还是恨恨睁：殿不是说要迟到了麽？

是啊。

他低看了一梁辰他两之间的脚，她蹭他的小有一会儿了。现在是白天他不好对女郎说什么白日宣的教导，只能不动声地将一个抱枕在两人中间，要是再闹去，就真的要迟了。

其实已经迟了。梁辰笑笑，没事人一样收回自己的。她朝着陆乐齐的侧脸了两声哨，被他避开视线。这位自恃为肱的大人在白日面忒薄，她也就不再自讨没趣，转而掀开车帘往外打量。

平常她多是打而过，难得有这样徐徐车行的时候。

为台靠近西市，距尚书所居的光德坊相去不远，顷刻便至，街上行人匆匆避让，她能看见有个挎篮卖梨、扎两个揪揪的小女孩被一个大人、也许是她的母亲惊恐扯过，几只大白梨咕噜噜自摔了的篮里跌落，过街心，车即将驶过。

好有分的梨！梁辰叹了气，她最吃这样的果，甜甘不甜甘倒是小事，看重的就是又新鲜又解渴，她惋惜地看着那两个梨倒在泥里，往车外扔了两个小钱，正好掉小女孩的篮里。

算是她买的。

陆乐齐听见响动，以目示意问她。梁辰懒洋洋往后倒着，说：大司空，我问你一个问题，是我这纨绔纵过街，百姓苦呢？还是你官厚禄行车，百姓苦呢？

尚书沉默不语，于是梁辰就把自己刚刚所见说了。

殿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殿平日里看不见这些人。而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从未注意过这些人。我们这样的人，空妄议论百姓疾苦他看着梁辰的睛，今天他穿一红衣，没幞，只用纶巾束发，看起来有两三分少年气。殿当我在说蠢话吧。陆乐齐最终说。

两人于是只家常闲谈，不再说国是。陆乐齐送梁辰了为台，只送到阶，然后遥遥望着男装打扮的梁辰打着呵欠朝墨家工匠拱手，这座楼台设置了多登楼方式，擅轻功的可以借错落的飞檐攀上，循规蹈矩的可以自寻楼梯，像梁辰这么怠懈的，肯定要站在以绳吊起的竹篓里，让机械带着上升。

他专注望着她，直到竹篓变成一个天边的影才放车帘。所以他也就没注意到，一直有人冷冷盯着他。

那是工陆尚书。左芮明扯了扯弟弟的袖，免得他一张冷脸给左家、或者给他自己招惹上什么不该惹的麻烦。是寒族。

寒族与旧族不对付已是常态，自当朝圣人登基以来，就一直打击世家朋党和地方割据，连叔伯藩镇也不放过，还大肆放开科举，不许世荫，故而他这么多年也只一个尚书令。

信王从他的车里来。左芮安低声说。他余光扫见梁辰自竹篓里，大王用的金冠，束着发髻，穿了一黑底暗大红纹圆领袍，一来就猫着腰往主席台跑。

左芮明犹豫片刻，还是没把陆乐齐的那粉红八卦说来，只说：那是信王殿的正君人选之一。

之一？左芮安嚼了嚼这几个字。

是。他当然没说另外一个人选是自己。一来省得左芮安不满节外生枝，二来，左芮安这几日连天去找梁辰的麻烦，这事只怕黄了。

但他弟弟对此纠缠不休：那还有谁？

左芮明吞吞吐吐，只说：估摸着有李相但是李相已过而立之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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