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政国我再说一遍，”闹的饭店顷刻间安静了来，她举着破了半截儿的酒瓶直指着对方所站的方向，“把我儿放开。”

宋辰铭的神不由得怔住，他突然想起那当路昊明显反常的举止，想起老太太叫自个儿吃饭留宿时几近过度的，似乎现在都能明白了。

她说得越多解释得越清楚，宋辰铭越是不明白。说到底自己都是个外人，何况林英芳本就不是那开朗健谈的。

那声“哐当”的响动让路政国怔在了原地，他似乎抓回了些意识，嘴张了张，又什么都没说来。

他嘴里蹦一句手上就抡一，回回都打得是一声闷响。可小孩除了咳嗽，却愣是半滴泪也没掉。

瓶敲击在桌上的那一力度太大，震得林英芳手臂发麻。她一瞬间也有些恍惚，恍惚自己跟路政国浑浑噩噩的这段婚姻。

“路政国你疯了，”林英芳也是恍了神才意识到他在什么，几乎本能地冲上去拼命扳他的肩膀，“你放开他！”

南苑公馆是市里了名奢侈贵的一家餐厅，沿着华路一路直行，透过两侧郁郁葱葱的法国梧桐枝叶，隐约能看到围栏里欧式风格的建筑。

林英芳在这片沉默中扬手将酒瓶摔在了桌上，瓶砸在碗碟上溅起汤，又骨碌骨碌地到了地上。

所以他对这个孩喜不起来，连哭都不会。

“最重要的是那之后，”她里忽地沉几分，“他外婆给我打电话说他晚上总是睡不着觉，一个人去溜达，担心他的神状态已经差到有了问题。”

“其实我有问过他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林英芳收回目光，散漫地落在旁重叠的箱上，“他自己选择得留。”

当时的街里街坊都是这般忱地议论，宋辰铭也一度以为这就是事实。

路昊到的时候是晌午，太正晒得厉害。他刚从租车上来，便被外的光线晃得皱了眉。

她无动于衷地走到路政国跟前抱走了孩，便转离开了饭店。

如果路政国没有落魄潦倒又一蹶不振，没有酗酒成对孩动手，或许她还会抱有希冀，以为他仍是那个里有星斗神采飞扬的男人。

大堂的服务员带着他来到事先预定好的包间，刚伸手把门给推开，就听

“你是不是觉得那时候路昊留在德荣县，是因为我组建了新家，把他当作累赘？”

“他外婆那时候就不太好，”林英芳抬起来，对了上了宋辰铭的视线，“路昊不扎堆又冷，说实话让他待在德荣县我是不放心的。”

她的力气远敌不过路政国，只两就被推搡着撞在了旁边的桌沿上，扎起的发也跟着几缕。

路昊半岁时的这场烧，最终烧了整整一个礼拜才消停了来。他外婆说他命，连路政国朝他上重击的那几也只是造成轻微的脑损伤，没有留后遗症。

这之后他们两折腾了几年离了婚，再后来林英芳带着孩回到老家，这些都是宋辰铭知的了。

林英芳顿了两秒站直了，像没听见他们话似的大步走到了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个酒瓶“哐当”砸在了桌沿上。

“别别别嫂，”路政国的兄弟哥们还拦在跟前，一个劲儿得劝她，“路哥他就是闹着玩儿的你别当真啊。”

“阿姨，”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稍稍正，“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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