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完信之后第一时间去了主帐，因为她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慕亦珩的消息。

沈霜霜掀开帐帘，一便看到了正坐在桌案后的慕亦珩。对方看见她，中微微波动，却始终不敢上前。

“陛，”沈霜霜上还穿着战甲，她在慕亦珩面前单膝跪，“所有叛落已全被剿灭。”

她在述职。

慕亦珩倏地站起，他绕开桌案走到沈霜霜的边，抬手想要把她扶起来。

可是沈霜霜直接躲开了他的手。

“起来。”慕亦珩几乎是咬着牙吐了这两个字。

君令不可违，沈霜霜站起来。之后，她解腰间的兵符，双手奉承给慕亦珩，一言不发。

慕亦珩侧首不去看她，只：“给你的，你便收着。”

听此，沈霜霜眸微张。

她知慕亦珩不可能不清楚这枚兵符意味着什么，只要拿着这一枚兵符，梧苍国上的兵力都要听令于她。

可是慕亦珩本不在意，他重新回到桌案前，继续：“帝师，准备何时回京城？”

其实他早该回去了，他已经在北停留三个多月，朝堂之上早已六神无主。但好在这三个月来除了边疆并无大事，朝政还算顺遂。

慕亦珩没有说，他一直在等沈霜霜回来。

可是沈霜霜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陛呢？”

听见这句话，慕亦珩握笔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看着沈霜霜，中的绪十分克制，只：“我……”

他才说了一个字，突然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他抬袖捂住嘴角，可怎么也止不住咳嗽，面也变得苍白。

见此，沈霜霜指尖微动，却始终没有其他动作。

直到慕亦珩停了咳嗽，沈霜霜才：“前去营救吴将军的是陛吗？”

虽然是问句，但是答案很肯定。

慕亦珩也没有回答，只是地看了她一，随后：“帝师，坐吧。”

沈霜霜蹙眉，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坐了。她在慕亦珩的侧面落座，再次抬看向对方的时候，才恍然间发现他好像清减了不少。

其实慕亦珩的一向都很不错，不怎么生病。但是他如今不仅清瘦了，就连面看上去也不太好。

她了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清晰地受到两人之间的氛围变了，这让她不禁开始回忆他们以往相的时候，分明不是这样的。

对于慕亦珩，她心存愧疚。

不知沉默延续了多久，沈霜霜才看到慕亦珩搁置了笔，转看向她。他蹙着眉，轻声：“帝师，若是我此时说想要迎娶你，你待如何？”

“陛，我会抗旨。”沈霜霜垂眸，毫不犹豫地说。

就算已经提前知晓了答案，慕亦珩还是不禁苦笑。他似乎不甘心，继续问：“帝师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沈霜霜掀起，与他对视，但很快就被他的目光刺痛，她掐住自己的手臂，：“我想要这江山，陛给吗？”

她的本意只是想让慕亦珩知难而退，并非真心话。

慕亦珩看着她的眸，眸光微暗。片刻后，他无声轻叹，随即敛眸，：“我知了。”

言尽于此，沈霜霜站起来，对着慕亦珩行礼，：“陛，臣自请革去帝师一职，从此以后驻守边疆，守护梧苍。”

沈霜霜声音低沉，显然是早就有了这个想法。

她不敢回京城，因为觉得不敢面对莫翎和吴奕霖，甚至不敢却探听两人的近况。

慕亦珩看着沈霜霜，就这般看了好久，最后他闭了闭眸，只问：“你想好了吗？”

她这般说，便相当于继续吴时清的职责。

“是。”沈霜霜想得很清楚。

“好……”慕亦珩了一气，只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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