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崇山峻岭，听着猿啼声声，少女立在船，看见日和月在青山夹中过，漏一丝半缕光亮。

船行得慢，再踏上土地的时候，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

山怀抱中的小镇，灰石青瓦，路面被雨洗过，明亮亮地能倒映蓝天。

她走过一片片明镜般的洼，脚步轻巧，裙摆一摇一晃，像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尚在为明丽可的初冬天气雀跃。

她在一桩致小楼面前停。

传来一女声，懒洋洋地：“什么事这么兴？”

泠琅仰起脸，看到窗边斜靠着的瘦削女人，她边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正垂看着底的少女。

泠琅冲她说：“你之前让我来找你。”

伶舟辞悠然：“我是这样说，但你来得有些晚。”

泠琅说：“我坐船来的，路慢。”

伶舟辞讥讽：“你那个男人这么没用？不给自家夫人置办宝船良驹。”

泠琅摇摇：“来见师父，足够了。”

伶舟辞盯着她，半晌，被气得笑了声：“自己想办法上来。”

泠琅当然在想办法，事实上，她从看见这栋房开始就在想办法，它太过诡异，通木制，有窗无门，雕刻了密密麻麻的卉纹路，却灯都没有挂一盏。

她评价：“像烧给死人的那纸房。”

伶舟辞哼笑：“你有本事上来再说。”

泠琅没有动：“我成功了，有什么好？”

伶舟辞问：“你想要什么好？”

泠琅慢慢地说：“我听说师父认识我母亲，曾来往颇密，”泠琅轻声，“您藏得可真，我跟着您这么些年，竟一也没有觉察——若我成功登楼，您就把知的东西，原原本本告知于徒儿罢。”

伶舟辞笑了：“若我不讲呢？”

泠琅也笑了：“那我便把这房烧给您。”

“冤孽，“伶舟辞大笑，“我真是欠你的。”

第139章 蜉蝣楼

泠琅知伶舟辞有这么一栋楼。

它是她早年间从一个鬼匠人手中得来的, 通木制，三层，外表华丽, 底却没有半寸地基。

这栋楼像是一个盒被放置在地上, 只需要六匹便能拉到任何一个地方。早上在闹市街，晚上便现在湖畔，凡见过之人, 无不惊叹其神鬼没。

朝而生，暮无踪。人们这栋楼叫蜉蝣。

对此，伶舟辞是有气急败坏的，因为她取的名字是富有楼, 寓意十分好。而蜉蝣非常不吉利，众人以讹传讹，她却无法阻止。

此时此刻, 清瘦慵懒的女人笑了几声, 影从蜉蝣三楼的窗边隐去了。只余泠琅一个人牵着, 仰端详这栋奇特的建筑。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伶舟辞的宝贝小楼, 从前一起行走江湖的时候, 伶舟辞并不需要用它来藏匿行踪。

如今她缩在这蜗居里，想必是失去了得力徒儿，无人掩护照应，落魄至此了。

泠琅忿忿把拴好, 抬盯着三楼那扇开的窗扉, 微微提气，足尖在边青石上一, 腾空而起, 直直往那飞去。

果然, 离开地面的第一刻，她便受到了一奇怪的阻力。

没有风，她前跃的势力却变得凝滞，与此同时前景象开始模糊，像是起了一层雾。

不过三层楼的度，她是借了两回力才盘旋而上，待她终于接近窗时，往底一瞥，竟有云雾翻涌，不见底，好似是万丈渊。

如她所料，在即将及窗扉的时候，那扇云中的窗忽地一变——

变作一片墙。

窗消失了，只余布满雕刻纹的外墙，泠琅早有准备，顺势蹬上，不然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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