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琮打断了话：“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他面白得像一张纸，显然在忍受着痛苦，但手上力丝毫不减弱，他盯着费力咳着的僧人：“还可以杀掉你的妻，你就不怕？”

寂生说：“怕，可是你会吗？”

他虚弱的笑：“江舵主或许心狠手辣，可是李女侠会认同你杀掉她吗？她那么无辜，什么都不知。”

他轻声说：“她甚至连自己快死了都不知。”

泠琅终于意识到他之前的问话居心何在，她亲见到了这个地狱却仍旧温善的女，是不可能对无辜之人动杀心的。寂生完全明白这一。

就在这时，江琮肩膀微微晃动了一。

这个弧度非常小，几乎微不可查，但泠琅立即便察觉，与此同时，她也看见僧人悄然探的右手。

“小心！”

她低喝一声，右手将刀尖一，往寂生脖颈上掠去，左手拉住江琮手臂，把他往后使劲一扯——

寂生脱离桎梏，闪至树后躲避。

而江琮被这么一拉扯，竟踉跄两步退后，以剑撑地，半跪着轻。

泠琅扑上去，手到他额，受到寒冰一般的凉意：“你觉怎么样？”

江琮略微摇，他哑声说：“无妨。”

泠琅当然知这句无妨到底有没有妨，她咬着牙站起，看向树背后，那里僧人的影已悄然消失。

寂生不见了，但他绝对没有离开。

踏尘踪，踏世间之尘土，凡尘埃所在之，皆能隐蔽，皆是归寂。

“寂生，”少女对着暗发问，“会主的命令，是让你杀掉我们？”

寂生的声音响起，像来自四面八方一般缥缈，不知源何。

“事已至此，还需要多问？”

“你说了这么多，仅仅只为叫我们卸防备，好乘虚而？”

“施主总算真正聪明了一。”

泠琅已经听不去，她握住刀柄，牢牢盯着空寂的夜。

她怒到了极，反而发一声笑：“你凭什么觉得能一个人杀了我？”

“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不会杀无辜之人？”

刀锋迎着月光，显现莹皎洁的泽，这柄温良的杀已经开始升起度。

少女持着刀，踩着月慢慢走到院中央，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先砍断你的四肢，然后叫你睛能看，耳朵能听，却什么也不能。”

“然后，让你看着你的妻，如何被我一刀一刀凌迟，直到你说会主的落，想办法让我去寻见他，我才停手。”

“怎么样？你不是很她吗？她有这结局都是拜你所赐。你不要以为我是李如海那样的侠客，这是大大的误会。”

“这就是我接来要的，寂生，你咎由自取。”

狠厉无的话，成功换来对方猛然加重的呼。

就是这一刻！

半跪着的江琮猛然抬手，将剑往某狠狠抛而去，剑裹挟着凛冽杀气，铮然一声，没木质门框。

连带着，还有僧人青灰的袍角。

一刻，月光划过举起的刀刃，少女闪而至，对着被困住的寂生，挥力有万钧的一刀！

这是很短的一瞬间，从寂生踪迹被发现，到泠琅挥刀向他，所有转折不过一息之间。然而，在泠琅中，此时一切都无比缓慢——

她觉得不对，很不对。

寂生被钉在门框上，注视着这致命刀锋，没有躲闪，也没有惊慌。

他中甚至带着释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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