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琅第一次见识到这柄传说中的□□，它闪着锋芒，果然十分摄心心魄。

黄皖听到了脚步声，却没有回。

她猛抖右臂，枪一翻，划一悍然弧光，风声之利，连廊驻足的二人都能受。

纯钢的枪震无形气波，上挑，劈，伴随着一声低喝，黄皖旋一刺，一漂亮的雾里看。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尖锐寒芒藏匿在虚招背后，泠琅能看，若谁被枪尖刺中，那这人会当即毙命，即使仅被枪扫碰，也会骨寸断。

一招尽，院静寂无声，只有秋风轻。

雾里看威力不减，贯虹枪仍旧杀气凛然，只是它们再没有效忠的途径。

黄皖扬臂，重达二十斤的□□被她轻松投，落石墙放着的木架，刚刚好。

江琮终于走上前，他脸上是惯有的温和笑意：“母亲。”

泠琅也跟着唤，她还添上一句：“母亲这枪耍得好生威风，像那门画上的神女武将。”

侯夫人被恭维得很愉悦，她接过人送来的茶，饮尽才叹：“人老了，这一来有些吃力，若是换在当年——”

她顿了顿，话，：“你们一去一月，此行可有收获？”

江琮从容：“杭州以北的大小茶园都看过一遍，其中以云雾峰最佳，明镜湖次之，其余各地虽有优良品，但运输不便，亦不易存储，并未多谈。”

侯夫人微微：“茶源便全权予你，既然已康复，这些事便用心尽力些，如今……”

她看着安静立在一边的泠琅，温言：“如今也是有妻的人了，是该学着些正事。”

泠琅上前扶过侯夫人的手，面上笑得甜羞赧：“璋此行十分劳，事事亲力亲为，可惜儿见识不够，不能为其分忧。”

心中却想，这人岂止会正事，简直歪事坏事事事尽，您对他期望不必如此低。

二人一同走向凉亭，侯夫人抚摸着泠琅手背，忽然意味：“侯府在京中的产业，除了几间书肆和玉楼，便又要添上茶庄。老爷不在，我一人忙碌，府中事务难免有所差错。”

泠琅心中一震，她扶侯夫人坐定，对方却一把把她在自己边。

“泠琅若有心，便可学着主持家事……”她和颜悦，“当然，你还年轻，想多玩几年也无妨，那老家伙不日也将返回京中，我也便能松快些。”

此言一，泠琅心中惊讶更甚：“您是说——”

她咙一梗，父亲二字忽然十分难，幸好江琮及时将话拣了过去：“父亲快回来了？”

侯夫人：“正是，我前天收了书信，他已经在路上。算算日，从西北发两个月，正是这阵抵达。”

江琮莞尔：“儿多日未见到父亲，忽然得此消息，竟不知作何反应。”

侯夫人笑叹：“他到时候见了你，看你如今康健，定也不知作何反应。”

三人便说了片刻话，其间侯夫人对江南茶庄之事多有问询，江琮皆一一答了，回复之详尽，细节之完备，好似真的亲去探访调查了一番。

只有泠琅知，他们不过于某个鸟不拉屎的大山困了半个月，他这些信息，也只是在车上匆匆读来罢了。

她噙着乖巧笑容，时时附和，同他换几个作神，心中却已经打起了算盘。

因为侯夫人说，两日后，她要去红松围场参加围猎。

此围猎并非大张旗鼓的秋猎，不为扬国威，也不为诫后生，圣上要打猎，只不过是想要打猎罢了。

她只邀请了十来位朝臣心腹，众多世贵女皆不在此之列，最多只在于打兔猎熊之际，稳固一君臣之谊。

江琮：“怪不得母亲今日有练枪之兴，原是为过几日赴围场。”

侯夫人颔首：“此去少则五日，多则六七日，若像去年一般，圣上忽有兴致，那十日也得。”

江琮微笑：“如此，儿便预祝母亲，箭无虚发，满载而归。”

晚些时候，又一起用了饭，待二人回到熹园，将一切拾掇妥当，天边明月已经悬了。

泠琅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栎木，即使在凉薄的秋夜也温和舒适。

发梢滴着珠，她一边，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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