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人想说什么，结果直到沉甸甸的桶被拉上来时，他都没再说一个字。

当她将桶提到手里，阿才意味声地说：“她曾经和你一样，也是个不听话的外乡女人。”

泠琅猛然转看他。

阿笑：“但她现在已经很乖巧，是不是？”

泠琅直接问：“她也是外面来的？她来了多久？今年多大？”

阿没有回答任何，他只用那双兽一般的睛将她望着，傲慢而从容。

泠琅已经有烦躁，她转过刚想说什么，结果桶磕在井，提把，她手一，桶便直直往坠——

她看见前晃过一虚影。

一刻，桶又被送回她手中，阿盯着她，声音低沉：“拿好你的东西。”

桶仍旧满，一滴未洒。

他转离开。

半个时辰后，那桶全数浇在了泠琅上，她痛痛快快地冲了个凉，痛痛快快地在清秋山中打着哆嗦，钻到被里的速度也很痛快。

被里的人说：“夫人上好凉。”

泠琅立刻缠上双臂，她环抱着对方的腰：“这不就该夫君发挥用了吗。”

江琮半倚着墙，轻笑：“夫人不是说我只会冻炕？”

泠琅贴得极近，她受到他衣衫实有力的腰腹：“此一时彼一时。”

江琮轻轻握住她的手：“之前打怎么去这么久？”

泠琅想起来就来气，她将所见所遇三言两语说了，江琮沉默着倾听，抚摸她手指的力度始终轻而缓。

泠琅最后总结：“我估摸着，这村里的女人指不定都被关在哪里了，阿落没有这般，或许是有别的原因……但她迟早也会有这命运。”

江琮平静地问：“你说，那个男人叫蓝古？”

泠琅：“我听别人这么叫他。”

她正抵在江琮肩上，的动作起来十分傻，对方的肩骨硌着，也有一疼。

江琮没说什么夫人受苦了之类的话，他知边这个看上去只想缠赖的女孩，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他只是温声：“结束之后，要把阿落带走吗？”

泠琅笑起来：“夫君真聪明。”

江琮也低低地笑：“顺便把这里一把火烧了？”

泠琅缠上他脖颈：“夫君好懂我。”

江琮垂首，角过她额：“那个叫蓝古的，还有其他人，都可以一并杀掉。”

泠琅仰起脸，在他脖上嗅：“一并杀掉……但若死绝了，剩的女人一时无法生活，也是个问题。”

江琮亲了亲她上的痣：“那就留几个稍微听话的，他们见识到同伴的死状，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

他的吐息洒落在她肌肤，如火落在草原，温度逐渐蔓延烧灼起来。

“如果……她们被禁锢得太久，已经畏惧自由该如何？”

“怎么会？”泠琅咬了他的结一，“山中民族韧勇敢得超乎想象，我见过被关得更久的人，即使再过多少年，血脉里的东西也不会变化。”

“没有人生来就是被囚禁的。”江琮轻声。

泠琅心满意足地摸了摸他的脸：“是这个意思……当然，这只是我的设想，等想办法多见几个当地人，再决定打算。”

她声音凉凉的：“但无论如何来都来了，掉几个再走，这里太恶心，我不喜。”

江琮哑着声音赞叹：“夫人以怨报德，心狠手辣，我甚佩服。”

他们亲昵柔地谈论杀人放火，轻描淡写，语气缠绵，就像谈论今晚月如何亮，风如何凉。

谈到最后，语声已经低到不可闻，齿的缠在夜中不甚分明，彼此的息落耳中，全是暧昧到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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