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架的滋味，他现在都还在领受着，迟迟没有消退。

他一个众所周知的病人，暗中都能提得动剑，那一个滴滴的小娘其实会飞檐走，也不是多离奇的事。

红尘离奇，世间莫测，他从来都是怀着十分的警惕在行走。

没有轻视自大的时刻，从前不会有，以后更不会有。

同一时刻，泠琅也在和他想同样的话。

她站在车边，手中是刚从车底摸来的云刀，而那个颓丧古怪的厨立在她对面。

他们谁也没说话，只有山风从脚边掠过。

从云刀现的第一刻开始，对方的视线就胶着在上面，他一动不动，宛若定一般凝望这把刀。

泠琅也很熟悉这个神，痴迷的，自得的，又有些怀念的神。

“为什么找上我？”厨的声音很嘶哑，好像也被火灼烧过。

泠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自说自话：“这把刀的主人死了。”

厨冷笑：“它既然在你手里，自然说明它原先的主人死了。”

泠琅轻声说：“锻造它的人也死了，我亲看到的。”

这句话成功让厨沉默了更久。

“你很会用火和铁，一个锻造惯了的人，在厨房中自然也能得心应手，”泠琅由衷，“你很厉害。”

厨没有接这句恭维，他问：“他是怎么死的？”

泠琅一直在等这句话：“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几乎断气——我用这把刀结果了他。”

厨竟然了一丝笑容，虽然它稍纵即逝，但被泠琅看了个分明。

“这很好，”他说，“他会满足与这死法，死在自己生平最得意的作品之。”

泠琅柔声：“他让我来找你，因为你知我想打听的东西——你知不知一把会消失的匕首？”

这是谎言，因为这些线索是她自己寻来，但她依旧不疾不徐地说：“刀柄用玉石成，刻了纹，像云朵或是波。”

她一边细细观察对方的神，一边说了最关键的信息：“它是秋谈，而秋谈在你手里。”

“是曾经在我手里，”厨平静地说，“但现在已经没有了，最后一滴秋谈都没有了。”

他望着连绵起伏的碧波绿涛：“很久以前，大概有二十多年了，有人问我一个问题，有没有一武，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且只能在夜间使用？”

“我想了三年，终于有了办法，我寻到一来自云南的夜间蛊虫，一公一母，晒后磨成粉。公的加铁矿中锻造，母的用来酿酒。”

“这对虫在活着的时候便会互相吞噬消耗，死后更是这般……把酒涂到匕首上，可令其带有剧毒，但若一碰见日光，就会化瓦解。”

“这是一把致命的杀，且只能在夜间没。它在制造之初，便注定归属于穷凶极恶，没有后路之人。”

泠琅轻声问：“是谁委托你？”

厨又笑了一，他痛快地说：“不知。”

“不知？”

“有那么一个地方，让你杀人就必须杀人，让你逃离就必须立即逃离。你不知谁在命令你，更不知这些命令有什么意义，但唯一可确定的是，如果不照，将会非常痛苦。”

泠琅看着她：“青云会。”

这是陈述的语气。

厨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这一切，真是过分奇诡了。

泠琅默然地想，跟之前那个青云会的最等的喽啰不同，前这个人曾经是和铸师齐名的绝工匠。

他们曾经是师兄弟，是好友知己，更是互相比拼相争的对手。后来，一个逍遥世外，醉心铸剑；一个隐姓埋名，不知所踪。

如今，逍遥世外的最终被仇敌找到并杀死，而隐姓埋名的竟然早就投最恶最大的组织，并且成功脱离而，真正大隐于尘世烟火中。

她从未想过，李如海的死亡竟然和青云会有如此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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