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好。”她转，龇牙咧嘴地冲他用嘴型说。

虫声依旧未歇，月依旧清亮，江琮默然地瞧着她在繁茂枝叶中找寻什么，时而躬，时而张望。

他记得上次才提醒过，草的地方也许会有蛇，她也倒不怕。

终于，泠琅直起，小心地分开缠绕的枝，窸窸窣窣的响声中，她带着满气回到他边。

江琮微笑望于她。

她将右手递到他前——手指虚虚拢着，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你不是说，羡慕人家的自由自在么，”泠琅抿着笑，看起来有些得意，“再自在，也不是被我一就抓住了。”

她拉过江琮的手，然后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将右手覆到他手心。

江琮受到了，她手里藏着一只蟋蟀小虫，它此刻正不安地扑腾挣扎，用单薄纤细的翅叶扫拂他们的手掌，留一无法名状的。

他同时也受到了，同他的冰凉截然不同的柔意，来自于女孩的指间。

“……夫人好手，”他低声夸赞她，“这可不易捉。”

她坦然应这句奉承：“是不易，我儿时捉过许多，早已得心应手。”

顿了顿，她又说：“夫君找个盒之类的事，把它装起来日夜困着听鸣，想必就不再艳羡这所谓自由了……”

“这极易摧折的自由，又有何意义？”她用他先前的喟叹反驳他。

她的手还在他掌心，中间隔着一只不安份的小虫，凉风轻轻拂过，小虫也轻挠在肤之上。

他不知她是否也受到了这意，因为那双从始至终都晶亮透彻，好似没什么别的东西。

江琮这回真的笑了，他发现了这个小娘不同的一面，她原来远不是看起来那般脆弱，至少在怂恿他摧折一只蟋蟀时，是一不手，一也不慈悲。

蟋蟀最终被放归了，二人的手也终于分开，但他心绪确实平定不少。

这一切的功臣恍然不知，她支着，好奇去看石案上的竹杯。

“这装的是什么？”她拿起来轻晃，接着凑到鼻尖嗅闻。

“咦——”泠琅睁大了，“是酒？夫君不该喝酒吧——”

江琮轻咳一声：“是药酒，补血温脉，遵医嘱喝的。”

泠琅哦了一声，将杯放回去，说起来，她还从来不晓得江琮到底生的什么病。大夫来来去去，中总离不开虚二字，这虚是源于何，也没有人同她说起。

她突然有了兴趣：“夫君这病，究竟是什么原因？”

江琮默了一瞬，：“十三岁时落过一次，从那时起，便有了虚之症。受不得寒凉，极易咳，还会——偶尔昏睡不醒。”

泠琅讶然：“这么说来，夫君不是从小就一直困在熹园的？”

江琮抬起，对上她的视线，叹：“不错，也算过过几天正常日，到底知晓外边的街巷得什么模样。”

泠琅一本正经：“得……也就这样，不及熹园十分之一好看吧。”

江琮轻笑：“夫人何必安于我，这些年早已习惯了。”

泠琅抿了抿，看着对方在夜中晦暗不明的眉，他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远远不算风淡云轻。

“习惯是一码事，喜又是另一码事……”她诚恳，“素灵真人说我是夫君命定的解灾之人，碧云的青灯人也说我上有福星。何必气馁，仙师都这么说了，恢复安康不过是早晚的区别。”

她说得很认真，像在保证，又像在许诺，江琮看着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他只能正说：“劳夫人费心，借夫人吉言。”

泠琅手一挥，颇有些豪迈：“不必客气！”

她说得燥，竟习惯一伸手，端起旁边的杯盏便喝了起来。

江琮来不及阻止，只能睁睁看她喝了两后放，脸上困惑茫然。

“怎得有甜？”她添了角，喃喃说，“哦——是药酒，药酒都这般好喝么？世好福气。”

江琮于是决定不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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