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问，那是什么东西？

对方脖颈中的伤血沫，但他还没有死，所以他仍旧在尽力回答她。

正好一声惊雷，连天地都为之撼动的响，响之中，她没听清他的话音。

秋……最后一个字是什么？弹、潭、还是坛？

但已经无法追问，因为那人看上去要死了。

她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在何见到？”

在风雨飘摇声中，她听见他说，泾川侯府。

这就是她此刻在这里的原因。

这就是她穿梭在风雨中，不断结识又别离，最终来到一华致的宅院，日夜扮演另一个角的原因。

它曾现在泾川侯府，它有可能属于府上任何一人，所以她步履薄冰，绝不允许自己懈怠一瞬。

无论是憨傻单纯的小丫鬟，还是威严尊贵的侯夫人，甚至是守厩扫门厅的小厮、与侯府联系颇为密切的观住持。

一张面得密不透风，连她自己都快以为从来没有什么血海仇，她不过是个来西京讨生活，恰巧嫁侯府的寒门孤女罢了。

但无论如何，这条路已经走到这里，即使疲惫，也绝无回余地。

只需尽数斩断，笔直向前。

这是她的信条。

“好，”泠琅听见自己说，“告诉我，它现在在哪里？”

苍耳讶异：“这么快就决定了？先说好，同样的消息我也会告知那人，届时……”

“届时，他不会有任何机会。”泠琅接过这句话。

这一夜不算，但当她再次站到侯府后门落着杏的巷里时，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因为今夜她久违地回忆到了一些事，人在沉浸过去的时候，总会觉得现世的时光太过漫，漫到难以熬到天亮。

天的确还未亮，空气被晨气息透，草丛中已经有虫声依稀可闻。泠琅于夜中慢慢走着，走过廊，走竹林，肩膀被打了一。

听着沙沙竹叶声，她看见竹丛背后，漂浮着淡淡雾气的池面。

以及雾气中，隐隐约约的人影。

那人站在池边，萧条孤寂的样，她隔着雾气凝望他的同时，他也看到了她。

似乎迟疑了一瞬，那人试探地：“夫人？”

第7章 月夜逢

泠琅打死也没想到，三更半夜还能碰见这个便宜丈夫。

此时月亮也来了，清亮皎洁的光淡淡地洒，让她更清楚瞧见了对岸的人。

发随意散着，里衣外披了件袍，像是刚从榻上起来一般。

她看了看自己上，巧得很，二人现在的装束竟是一模一样。

夜行衣被藏在外墙与杏树的夹里，她从来不会穿着一一看就是作犯科的衣服在府中晃，便是夜也不行，防的就是当这一刻。

江琮唤完那一声之后便不再说话，泠琅决定先发制人。

“……夫君？”她疑惑地说，“更重，你为何在此？”

江琮轻咳了一声，形摇晃些许，才：“今夜睡不着。”

他自嘲：“躺了这么些时日，实在是睡够了，夫人莫笑。”

泠琅怎么会笑他，她还要好好关心他：“夜里寒凉，还是快些屋吧。”

意思是，别杵在这问东问西，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她一面说着，一面迈步走向江琮，裙角扫过池畔着的胭脂龙葵，沙沙地响。

江琮站在廊望着她走近，他原本就清瘦，如今衣服疏松随意地披着，更显得清朗逸然。

靠近了，泠琅才发现，他生得还，自己只到人肩膀，白天在屋对话时还未发现。

此地清净空，只有江琮孤零零站着，泠琅左看右看，终于后知后觉：“只夫君一人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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