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齐繁并不同意叶琬沂的想法，一切只当她在胡闹，一路再无言，把她送到陈徵的公寓楼就离开。

“叶小，如果一切真的有你说的这样简单，当年勾践为何不直接杀了夫差？”

南城向来冷，在这样的冬季更甚。

齐繁没有给叶琬沂钥匙，像是笃定了她会有。

屋里的陈设与她离开时无异，所有家上边多了一层盖着的防尘布。

陈徵的衣都在柜里，房间定期有人清扫，没有灰尘，但没有人住，屋里冷清得诡异，空气中都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叶琬沂踮脚伸手够到了柜上的一条烟，走到台上就开始吞云吐雾，烟雾弥漫起来，倒显得房没这么空。

如果陈徵这个时候回来，她和他，应该如何面对彼此。

她想得神，一个不小心烟掉到另一只手背，得她一激灵，忍不住蹙了蹙眉，灭掉了还剩一半的烟起，就听见门铃响了。

叶琬沂心一惊，她莫名有一不祥的预。

猫看过去，是齐繁。

她松了气，将门打开，齐繁就自顾自地走了来。

他提着一大袋的生活用品，很沉。

“你和他呆一块儿，是不是比烟囱还厉害？一小姑娘，哪儿来这么大的烟瘾？”

“齐律师，我记得，多年前，你的外号叫‘烟杆’？怎么，现在不了开始教育人了。”

齐繁摇摇，把灯打开，随后把东西放到桌上，语气重了些，像在隐忍：“我不知你这次回来，从哪儿回来，又到底想什么，但是，你回来就安安分分地呆着，不要再搅我的计划。”

“计划？”叶琬沂笑笑，拉了把凳给他，自己也坐，继续：“我也是计划，我发誓，我此行绝对没有任何有害于陈徵的动机。”

“你的发誓值多少钱？”

“我的命。陈徵如果死了，我就陪葬，够不够？”

“你的十条命，都抵不上他的半条命，叶小，你说，到底够什么？”

齐繁觉得好笑，语气都带着些许嘲讽。

“是吗？可是愿意为了他愿意以生命为代价起誓的，能有几人呢？”

“你想让我什么？”

“瞒过陈羽，把那批货调包，换成普通的蚕丝，运去的过程中确保他一直在船上，别让他跑掉了”

齐繁目光一滞，盯着她，眉轻皱了皱：“你怎么知那批货？”

叶琬沂“嘘”了一声，低声说：“多的是你以为我不知而我知的事。”

她勾了勾，背后是黑透了的天，一纯黑的短发映得脸更是白，嘴张张合合，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十足的底气。

“齐律师，你就陪我赌一次。”叶琬沂叹了气，缱绻又无奈，“这次我要是赌输了，我一定直接消失。”

叶琬沂打算船过港后，在海上把陈羽直接淹死，当然，她希望不用自己动手。

“陈羽不会游泳，好可惜，好在他好久不发病了，我觉得人疯的时候，学东西是最快的，齐律师，你觉得呢？”

“我知了。”

齐繁知这个世界上明知故犯的事有何止这，事结尾必定是每个人的手上都会鲜血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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