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刚回到北市速路，叶琬沂就醒了。

可陈徵没有往老城区的方向开，她急忙坐直了，声音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倦和哑:“把我送回去。”

“叶律师，这么晚了，我们一南一北的，我实在辛苦，你要不将就住我家吧？”

“我还有事，你不方便送我，就前面那个路放我去。”

“你一个人多不安全？”

叶琬沂看了手表，已经凌晨一半，这个她打车也未必打得到，靠回椅背，看向前方不再反驳。

陈徵把主卧让给了叶琬沂，一声不响地看她了房间便走到窗前起了烟。

他烟瘾犯了，一回家就摸柜上的烟，这会才得空着，望着楼隐在树叶中的路灯，烟一接一。

虽然这次陆国萧的事一压再压，但还是被扒了个净。

有记者不舍昼夜地蹲在叶琬沂的租房外，只想把这个将雇主送上死路的律师公之于众。

有报社已经开始杜撰叶琬沂是齐繁的关门弟，完完全全学到了齐繁早年的心狠手辣。

有些社会的愤青，甚至放恶言说应该让叶琬沂付代价。

齐繁还在南城，这次的事着实不好解决。

生意最忌讳的就是亏本买卖，陈徵是想着黑吃黑，死几个人不足为奇，他想趁着这个风波直接把陆国萧的份收回，可费的人力力，让他有些恼火。

显然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火。

陈徵想着神，叶琬沂走到他边的时候他都未察觉。

客厅里都是烟味，叶琬沂蹙着眉，静静地拿起一旁桌上一盒新的烟，拆开塑封，一，夹在手上伸过去，才开:“借个火？”

她没找到合适的衣服，穿的浴室里的新浴袍，松松垮垮，甚至有些要拖地，箍得很，想要把自己死死裹在里面。

发还在滴，看着他的目光澄澈，上是他熟悉的沐浴香味。

“叶律师，我有邀请你一起吗？”

虽这样说着，陈徵还是着笑给她了火，客厅灯光暗，两人心照不宣地站在窗前吞云吐雾。

叶琬沂烟瘾不重，只是看见陈徵，就忍不住想跟着来一。

一烟结束，她开:“帮我剪个发？”

陈徵举起烟的手一顿，转看她，像在看个猎:“叶律师，你真以为我是剪发师？我可没那技术。”

“剪短就行。”

“酬劳呢？”

“个月工资转给你。”

陈徵笑了，将了一半的烟摁灭，说好啊。

他把她带到沙发上坐，解开她的发帽，俯盯着她打量，问:“是不是还得帮你？”

“你说呢？”

两人都不再说话，叶琬沂坐在沙发边上，任由陈徵帮她发。

在她意识混沌倾斜就要睡着倒去的时候，风机声音停，陈徵扶着她肩膀把她摆正，调侃:“叶律师，你是猪吗？”

家里只有一把还未拆封的大剪刀，比陈徵的手掌还大一些，是宋玉帮陈徵采购家居用品时随便的，说是到时候方便剪烤，被陈徵笑了一顿，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叶琬沂发很多，陈徵没问要多短，直接分了几拨开始剪，勉勉修平后把人转过来，他不知哪儿拿了个镜来，看着她笑意更了:“叶律师，一年轻十岁，你得好好谢谢我。”

叶琬沂拿过他手里的镜，齐耳的短发衬得脸更是寡白，她拨至耳后，恍惚间似乎看见了自己叁十岁的形。

发尾还有些参差不齐，但整看着还算过得去。

陈徵了张纸巾帮她清理脸上和颈的碎发，动作认真轻柔，声音净，带着一丝倦:“抬。”

叶琬沂抬起，两人距离极近，她甚至看得见对方左边尾一颗细小的泪痣。

陈徵得白净，但五官朗，薄，眉宇间有一陈仪的影，瞳孔是褐，发梳成了叁七分，西装革履，矜贵又清冷。

他上烟味极重，有些盖过了香味，站在她跟前一丝不苟地帮她打理发。

“叶律师，你再这么看去，我会怀疑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是吗？你对我没有吗？”

叶琬沂没有着急否认，倒是反问他。

“谁教你这么自恋的？”陈徵起，站直了，拨了一把她的发，轻笑继续:“好了。”

叶琬沂随之站起来，明明个不算矮，站在陈徵跟前却显得很被迫。

她微仰着，才看得清他的脸，对上那双眸一秒，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谢谢服务，陈总。”

“记得打个五星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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