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季家老爷季渊打来的。

季渊没有任何客话，一上来就直接切正题，决定答应御江澜开的条件。

御江澜翘着二郎坐在饭店大厅的一隅，正在盘算着甚麽。

帝都季家本就是御殇的中钉，这些年之所以安然无恙，全是因为有季渊这座大佛镇着。御殇碍於与御枭的约定而不能对有季渊在的季家手，正愁缺个机会，结果季程羡那个白痴就这麽往人家枪上撞，直接葬送掉了季家的未来。

季渊死前，御殇不会对季家动手，一旦季渊死了，等待季家的就是一场大清洗。原本季渊还有筹码能够跟御殇谈判，但是季程羡顾人把他撞ICU差凉凉的事被御殇给挖了来，这季渊就只剩了被动挨打的份。

为了保住宝贝孙的一条命，也不知季渊究竟牺牲了多少东西。

那天会谈过没多久，他私跑去见了季渊一面，和季渊分析了事利弊後，开始了又一涉。

他要的不多，就是要季渊将机动组给沈清泽。机动组是季渊在战时期成立的一个小规模队，当时虽无法左右战争，但是日後却是御枭能够巩固里世界的权势的重要关键。

机动组实际上就跟特务机关没两样，而季渊就是这个组织的最领导人，负责在背後替御消除掉敌人。而这组织也只听命於季渊，饶是御殇也无权手。

御江澜将资料摊开在桌上，沉稳地凝视季渊。这组织某程度上也算是能牵制住御殇的东西，只不过就和御殇曾答应过御枭不会伤害季渊一样，季渊也答应了御枭不会让再让这组织重现於帝国之中，哪怕是被御殇威胁到的现在，他仍然没想打破誓约。

“但我认为，这样未免有些可惜。”御江澜说，“因此我想和您笔易，只要您愿意将机动组的权限转让给沈清泽，我就替您保季家，待您考虑清楚，再致电给我就行，我期待着您的答覆。”

“当然，这不是为了让沈清泽去报复别人，我只是想让他们保护他而已。”

如今季渊同意易，意味着多了一份保障。哪怕白枭会在他凉凉後彻底瓦解，成员各奔东西，沈清泽手上也能有自保的力量，再也不用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御江澜将写好的信件传给御殇後，将手机袋，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向电梯，同时心中也在替沈清泽细细盘算着未来。

沈清泽的存款已经全讨回来了，只要没染上黄赌毒或是被渣男渣女骗钱，半是不愁吃穿的。

御江澜走电梯，楼的钮。

房的话，他留了几张卡，里存的全是他以前替狗爹工作辛苦攥来的，他没怎麽，里的钱应该是够沈清泽在帝都买间小房了。

而且沈清泽现在也才二十六岁而已，还年轻得很，不打，以後一定还会遇见更适合他的对象。

楼到了。电梯敞开，寒冷的夜风袭向御江澜，将室的温所驱散。

御江澜展开双臂，受着风的动，风将他的连帽衫得皱褶凌。他来到了楼边缘，享受似地阖上，却宛若一名即将殉的圣。

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会坠落。

“你我亲手杀死你，我恨你。”御江澜微笑着，彷佛在对不存在此的谁说，“可是我也很谢你，让我能够多活十年，还认识了清泽。”

──既然如此，为何不继续活去呢，阿澜。

“因为这十年是借来的喔。”御江澜睁开，看着脚的灯火炫目的夜景，“就跟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一样，时间到了，不属於我的东西都会‘啪’地一声消失不见，当然，其中也包括了我的命。”

“御江澈，我只剩不到两个月能活了。可是最近吧，我每天都好害怕，会不会我睡着之後就再也睁不开睛了。”御江澜转过，凝视着立於畔的朦胧影，他唯一而真正的幻觉，像小时候那般向哥哥撒着，“而且继续拖去，我搞不好发会掉光，瘦得跟骷髅一样，那好丑，我不要清泽以後想起我的时候，都是那模样。”

──沈清泽知吗？

“他不需要知，这样就好了，毕竟清泽当初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被那群屑人伤害。”御江澜往後退回到楼，像在雪地玩耍似地转了个圈，“他应该要恨我的，就算他不恨我，我也没办法原谅我自己，所以我要离开了，我离开了，他才会过得更好。”

──你都想好了？

“想好了喔，事也都安排好了，以後就算我不在了，清泽也不会有事，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他了。”御江澜止住步伐，抬起，仰望着星光璀璨的夜空，漾起一抹孩童般灿烂的笑颜，“就算我的人生都跟笑话一样充满不幸，但是能够遇见清泽，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事。”

“而且最後还跟清泽一起门玩，坐了天。”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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